甘琪琪扯掉虾头,咬出嫩白的虾肉,香料发挥的恰到好处,既不宣兵夺主,也不畏首畏尾,汤汁香醇,虾肉紧致可口。
甘琪琪桌面的虾壳已经堆起了小山包,尉迟墨却还在和红红的虾子苦做斗争。
尉迟墨以为甘琪琪说的是虾,大概是波士顿龙虾之类的吧!
万万没想到,是两盒高油高盐,没有安全保证的三无垃圾食品。
更气的是,虽然隔着手套,依然能感受到指间黏糊糊的油脂感。
很不舒服。
“尉迟墨,你不喜欢小龙虾?”
甘琪琪咬了一口黄瓜条,嘴里嘎吱嘎吱的响。
尉迟墨勉强拨好一只,扯出完好的虾肉,放入甘琪琪的骨瓷盘中,“不喜欢。”
又抓起一只,笨拙的拨开,“可是,你喜欢。”男人垂下眼脸,认真的拧着眉毛和虾子较劲,五官端正且出色。许是甘琪琪喝了低浓度的起泡酒,恍惚间,心尖莫名的暖洋洋的,似有阳光撒过,融消冬日积寒的雪霜。
“尉迟墨,你是为了和我合作,才故意撩我的吗?”
甘琪琪心神不宁的咬着杯口,眼神闪躲,不敢看着尉迟墨。
男人看了她一眼,错愕片刻。随即,弯唇一笑,从昨日开始,他就时长这样对她笑,暧昧且勾人。
甘琪琪的心脏好似漏跳了半拍。
顷刻间,尉迟墨如此轻松的俘获她的心神。
或许更早,只是她一直没有察觉,不敢正视。
“那我撩你,你可不可以考虑嫁给我。”没给甘琪琪说话的机会,“尉迟夫人,而不是合作关系的那种。”
不掺杂利益争斗,只谈情爱风月。
只要你敢点头,老子护你一辈子。
只护着你。
甘琪琪语塞,仰头,杯中的酒尽数吞下。
酒壮怂人胆。
和上官佳佳斗了五年,她都没有说过一个怂话,最苦的时候,她也咬牙坚持过来,半颗泪都没有掉过。
也不从何时起她,天不怕地不怕的甘琪琪开始胆小。
“你这是求婚,太唐突了吧!”
尉迟墨同意的点头,低笑,“对 ,我的方式不对。”
甘琪琪不能再继续和他待在一起了,酒精上头,容易犯罪。
她扯下塑料手套,起身离开, “我困了,先去睡了。”
刚迈出的步子被拦下 ,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回头一看,尉迟墨的手表贴在她的腕间。
尉迟墨眉心敛收,神色严肃, “你胃不好,先吃饭。医院还没住够,上瘾了,打算包年啊?”
甘琪琪被怼,没好气的甩来他的手。
说实话,她确实没有吃饱。
尉迟墨的一番嘲讽后,方才得羞怯没剩下几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饿着肚子,怎么和尉迟墨抬杠!
好吧!给你个面子。
甘琪琪重新坐下,夹起一块芋头粉。
尉迟墨捻着虾尾,沾了沾香汤,口吻轻松,“吃完饭,一起睡。”
“咳咳~”
甘琪琪脸憋的通红,差点没被芋头粉噎死。
好好的一句话,从尉迟门口嘴巴里说出来,莫名闪烁着金灿灿,少儿不宜的光芒!
尉迟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修长匀称的手指如同玩弄艺术品一样,处理着红彤彤的虾身。
错愕,白眼,羞怯,恼怒……
无论甘琪琪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置一词,嘴角不禁弯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