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魇】抓住连彻,将他带了上来。
连彻就和一具有温度的尸体没什么两样,比这眼睛任人摆布。
“朕的彻儿,是时候觉醒了。”
他一掌按在连彻的后背,代表【四象天锁】的红色胎记便旋转着盛开了。
褪去了伪装,【四象天锁】在楼渊的掌下慢慢显露出了真身。
一朵红色的彼岸花缓缓展开了花瓣,像强有力的心脏一般开始搏动。
连彻毫无生气的绿眸就像是收了什么刺激似的猛然间睁大。
眼底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额头、手臂上的血管也凸显了出来,肌肉暴涨。
清秀的小脸竟和恶鬼一般狰狞。
楼渊满意地看着连彻,狭长的狐狸眼尽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虽然连彻“上面那些人”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但经过楼渊的改造已今时不同往日。
“彻,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俯身在连彻的耳边低语道,嗓音低沉犹如和自己的爱人细语一般。
连彻木然点头,身形刹那间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和离弦之箭不相上下。
【唳魇】若有所思地望着连彻离去的方向,仅剩一只的幽蓝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
“你跟上,记得见机行事。”
楼渊淡淡道,阴邪的脸上逐渐染上了疯狂的神色。
等待了多年,终于要到见真章的时候了。
……
平定了天钧城外的混乱后,辰越并没有放松下来。
“君主,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雷恩站在身后注视着辰越。
此次因为辰越及时赶回来,所以夜影卫的损失并不大,城内的百姓也没有出现伤亡情况。
不仅如此,辰越一招歼灭上前兽人的场景深深震撼到了夜影卫。
夜影卫对辰越的忠诚可以说因此攀上了顶峰。
只是辰越看上去完全没有高兴的意思。
“楼渊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辰越揉了揉眉心,神情很是担忧。
自兽人溃败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辰越本该立即返回极幽境,但又担心修罗城会再度反扑。
因而一时间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
雷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跟着沉默了下来。
的确,没有辰越在,仅凭他们四王的实力完全应对不了来势汹汹的修罗城。
更不要提一直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幽冥城了。
“小狼。”
辰越开口唤道,
“你替我留守天钧城,我要马上去极幽境一趟。”
有小狼在,至少天钧城出现任何情况他都可以及时通过精神世界感知。
与其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辰越迅速整理好行装,临走之前还将光、暗两张卡牌交给了雷恩。
这是辰越目前手上威力仅次于异火卡牌的卡牌了。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便打开了【时空之门】,踏上了前往极幽境的路程。
而此时,距离极幽境一百多公里外的森林里,连月正百无聊赖地趴在一棵树上。
“将军,您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攻城啊?”
一个半人半狼的兽人谄媚似的走上来问道,笑容堆积得恨不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也不怪他谄媚,连月可是修罗城的第一美人,谁看了都会把持不住。
“急什么,再等几分钟。”
连月伸着蛇一般纤细柔软的腰肢,红色吊带下风光若隐若现,看得旁边的兽人眼睛都直了。
她翩然落到地上,魅到极致的眼眸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后面的一千多兽人。
仅一眼,兽人们就有些飘飘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行了,药力应该起作用了,准备出发。”
连月裙摆一甩,人就向前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镇守极幽境的三王不断接受到夜影卫倒下的消息。
城内相当一部分夜影卫和居民都在同一时间开始上吐下泻,并伴随有高烧。
突如其来的疫病让三王都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并不至死,但是病人数量众多,几乎没有多余的场地来安置,药品也陷入了短缺状态。
一时间,极幽境内鸡飞狗跳,三王也是焦头烂额。
“君主不是有治愈之力的卡牌吗?要不我们还是通知一下君主吧。”
火王忧心忡忡,眉头不展。
不只是她,风王和土王也是如此。
他们在极幽境待了上百年,这还第一次看到传播如此之快的疫病。
城内一半以上的夜影卫都倒下了,要是现在有外部势力入侵,仅靠他们三个完全就是分身乏术。
“再挺挺吧,君主现在应该还在处理天钧城的事。”
土王是三人中资历最老的。
他望着城外,目光满是深深的忧虑。
“冷萧,你去调集一些还能行动夜影卫去城外探查一下吧,有什么异状了马上汇报。”
这疫病来得古怪且凶猛,土王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天钧城不久前才遭修罗城入侵,极幽境又出现这种异状。
要说二者之间没有联系是不可能的。
冷萧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着手调配人手。
就算极幽境真的有难,他们也要尽可能地多支撑一些时间。
三王不知道,在他们商议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悄蹲在墙角,将他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等风王离开之后,他就悄无声息地隐没了起来。
城外,连月手持一个白色的海螺,听着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美艳的脸上不禁染上了点点笑意。
“不错嘛,极幽境的人也没有那么蠢笨。”
她高高跃上树冠,往远处眺望。
从这里到极幽境只剩半小时的路程了。
大军的行进速度太慢,连月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待。
她一个纵身飞掠下来,朝着极幽境疾驰。
虽说冷萧已经派人出城巡查了,可土王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来到外城城墙上,独自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辽阔冰原。
极幽境就只有这么一个城门,三面环山,积雪厚重。
负责守卫城门的夜影卫已不足一百五十人,一旦遭人入侵,实际能发挥作用的就只有他这把老骨头了。
想到这里,听我的额心里更是忐忑。
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紧贴着城墙正在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