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云麾平叛

安北都护府，李知运和众将领坐在堂前等着消息，只见一人匆忙跑来。

刚要行礼，李知运一挥手：“凤翔现在什么情况?”“大人，凤翔城破，守军皆战死。”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两万人马全部战死了?”

“凤翔泾源两方人马，竟未到半月就全部折进里面。”

“凉州叛军，竟如此骁勇。”众人震惊的纷纷议论着。

李知运部人马长期与突厥和回鹘交战，骑射精湛，可城战也无法做到短短十日将凤翔城攻破并全歼对方将士，那可是两万精兵，配有大量守城械具，唐尧如何凭借三万兵马攻破，做到此等惊人的战果。

凉州铁骑和他们北部轻骑不同。凉州铁骑人马披甲，冲击力极强。而北部多为轻骑，针对突厥和回鹘部游猎民族。

当朝骑兵，有着强悍的实力，多源于晋阳一带，当地胡汉杂居，受游牧民族影响较大，男子多擅长骑射，人性劲悍。

唐朝一开始就不缺好马，高祖发家之地晋阳，自古以来盛产好马，太宗李世民治朝之时，万族臣服，这使得大量好马也从其他地区流入中原，进一步满足了战马的需求。优质的战马，与军队战斗力直接挂钩：“冀州产健马，下者日驰二百里，所以兵常当天下。”

高祖形成了系统的监牧制度，设置了八使、四十八监专门替朝廷养马，马场横跨陇右、金城、平凉、天水四郡，幅员千里、一望无际；

后来觉得还不够，又增加了八监，在河套地区开辟马场。太宗、高宗时期，朝廷拥有的马匹多达70.6万。

由于李治后期、武氏当权时政治较为动荡，监牧制度受到波及，开元初年，朝廷仅有24万匹马；李隆基任命亲信王毛仲亲自负责监牧，历时十余年再次恢复到44万匹。府兵巅峰时期一人配数匹良马，一匹骑乘一匹搭载装备。

即便是在护卫京师的禁军中，骑兵的数量也不算少。在贞观初年，太宗曾遴选百名骑射精锐编入禁军。

贞观十二年，这支骑兵队伍规模扩大一倍，号“飞骑”，遴选标准确定为“取户二等以上、长六尺阔壮者，试弓马四次上、翘关举五、负米五斛行三十步者”。只有武艺高强、身强力壮的勇士，才当得了骑兵。

这就是贞观期间飞骑的选拔标准，从二等以上的户籍挑选，高六尺的汉子。除了基础条件，还需要骑马射箭四次全部命中，因为骑射是行动中射箭，所以更加考验士兵的技艺。

五斛米的重量一般人是难以举起来的。然而，要想被选入飞骑，就得扛着五斛米的重量走三十步，这着实是个极大的考验。由此可见，骑兵选拔之严格。武后至玄宗时期，这支队伍先后扩大为“千骑”、“万骑”、“左右龙武军”。

从武器配备来看，骑兵除了有骑兵常有的明光甲、团牌、啄缒、斧钺、搭索、中角弓、角弓弩、漆枪等，还有独具特色的唐刀。

唐刀有仪刀、横刀、鄣刀与陌刀四种，后三种皆是军刀。骑兵常配的即是短柄横刀。配合双附耳佩戴，横刀不仅便于携带，更便于骑斩，是杀敌利器。

从训练和作战战术来看，李渊早为唐骑兵定下了“饮食举止，一同突厥，随逐水草，远置斥堠”的训练方针。

训练方式也比较特殊，李渊在晋阳起兵之时，就曾训练两千名骑兵，为了达到突厥骑兵的标准，李渊要求饮食起居等一切安排，都按照突厥的习惯来。

区别于集体训练，此时唐军的骑兵采取分散训练，像突厥兵一样追逐水草，远处设置游弋的斥候。如此这般，效果显著。在之后和突厥的作战中，唐军骑兵大多获得胜利，这跟合理的训练方式有很大关系。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即便有严格的选拔制度，严苛的训练，但如果待遇不如意，那么其战力也将无法施展。

骑兵不同于步兵，骑兵的成本往往是步兵的五倍，如果养三万五千名骑兵，其成本相当于十五万步兵。因为骑兵的成本较高，所以李世民的精锐骑兵玄甲军也只有三千多人。

一方面骑兵需要马匹，需要马上装甲和士兵装甲，造价远远高于步兵，除此之外，骑兵的工资也要高于步兵。殿中省尚药局是专门给皇帝供药的机构，而左右羽林军的飞骑有幸可以在尚药局看病，由此体现了骑兵待遇之高，也可以看出皇帝对骑兵的重视程度。

在战场，骑兵常被置于战阵之中，与弓兵、弩兵、步兵配合，正面迎敌。同时，在唐太宗等善用骑兵的领导者的指挥下，唐骑兵还肩负至敌后方偷袭的重任，尤善闪击战。

闪击战的强悍，贞观四年名将李靖率兵进军东突厥时表现得淋漓尽致。自李唐建立以来，东突厥一直都是一大威胁。在得知东突厥国内发生动乱且受到恶劣天气影响后，朝廷决定派出李靖等三千名骑兵冒着风雪出征东突厥。

其实无论是对李唐还是东突厥而言，李靖三千骑兵的规模都不算大。但在行进过程中，李靖利用队伍的极强机动性和风雪的掩护，避开东突厥的常备防卫，直达颉利可汗所在的城池。

仅仅是在一夜之间，李靖率三千名唐骑兵，逼得颉利可汗仓皇出逃，俘获逃到东突厥的隋齐王杨暕之子(隋炀帝之孙)杨政道及萧皇后(杨暕之母)。在攻破城池后，李靖等追击颉利可汗残部，又杀敌过万，俘虏幼童十余万，获得牲畜十余万。唐太宗在收到捷报后都开怀盛赞：“古今所未有，足报往年渭水之役！”

凤翔城破，天下各地哗然，这么多年来没有战事，可凉州铁骑依旧锐利不减，三万人马攻城，围歼城内两万将士。

无数将领进行推演，极难推演出唐尧的作战方式，唐尧作为叛军第一战的将领，名声大噪，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同时引起了无数人的紧张，作为叛军有如此强的军事能力，令附近的将领不免紧张。

在城破之后，朝廷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兵部急忙写成奏折呈于中书门下，中书门下带着兵部诸官急忙入朝觐见皇帝。

中书门下带着皇帝的口谕回府拟诏，经过一番商讨审议后，拟出诏书通告天下，抚恤风翔府所有阵亡将士家人，将士进爵，将领追升二级。

同时调动天下兵马备战，陇右道关内道州府折冲都尉校点人马，云麾将军陈天德统河南道一万兵马，整齐关内道州府折冲都尉，阻挡叛军东进，陇右道节度使齐毅率部北上迎击唐尧部。

这云麾将军是朝中武散官，散官自汉代初创对朝臣在本官之外加赐无具体职守的名号，至隋代始形成规范的散官制度。

隋代置上柱国以下十一等散实官，六品以下翊军等四十三号将军为散号官。开皇六年又别置武骑以下正六品至从九品八尉。大业三年皆罢，置建节以下八尉，亦为正六品至从九品。

贞观年间之前，中央政府对散官的名号及体系并未做严格的文武区分。而随着政权结构的逐渐完善，其官僚体系开始了相应的调整，原本文武混杂的散官体系以文、武为界限，在序阶及名号等层面进行了分流重构。

至当朝武德七年置辅国、镇军二大将军，及冠军以下十将军为散号将军。

“散号将军”的名号是李渊在王朝初创期的草制，仿效自前朝的武官散阶体系。李世民在玄武门政变后，由于得位不正，需要重新营造对自身认同的政治语境。

贞观十一年，唐太宗正式将“散号将军”改易为“武散官”，这并非单纯的名称改变，而是蕴含着贞观年间唐太宗树立自身权威、增强武官对于贞观朝政治身份认同的重要举措。

因此一方面为了维持政权的稳定，延续使用诸“散号将军”的名称与品级，另一方面将高祖朝的“散号将军”改易为“武散官”，使武官的散品更易为“贞观”色彩的政治身份，从而提高了武官群体对贞观朝的政治认同。

唐太宗兴起了“封禅”的心思，这成为贞观年间散官制度进行重大调整的契机，其背后则蕴含着贞观朝政治礼仪秩序面临重新调整的动力。由于封禅等国家祭祀活动往往伴随着赏官赐爵，因此官员对此趋之若鹜。

贞观十一年更置骠骑大将军为从一品武散官，辅国、镇军二大将军为从二品武散官，冠军将军加“大”字及云麾以下、游击以上十将军为五品以上武散官;加置昭武、振威以下八校尉、八副尉为六品以下武散官。

显庆三年又置怀化大将军、怀化将军、归德大将军、归德将军及中郎将、郎将、司阶、中候、司戈、执戟长上为正三品至从九品武散官，共增置各级武散官四十五阶，专授归唐之少数民族政权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