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汴州风光

“江湖路远，来日再回”

陆云吴遥和李凌天于城外挥手告别，陆云和吴遥镇武司一行人向濮州前进，说是在濮州有一门派欺凌城中百姓，二人前去调查此事。而赵治等巡检司人马押着刘忠返回京城前往刑部接受审问。

短暂的几日，李凌天结识了陆云和吴遥两人，陆云虽然年龄与自己相仿，但久在朝廷之中，性格沉稳，机智多谋，估摸着武力也不弱，可称少年豪杰，比自己这自诩大侠的厉害多了，日后去镇武司说不定还能再会，到时再结交一下。

李凌天牵着马，走在官道上，心情有些怅然，自己又孤身一人了，拍拍身旁的马“还好老黄还陪着我，走吧。”

汴州，中原腹地，地势平坦，联通东西，贯穿南北，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凭借发达的水陆交通发展成为中原地区一大城市，汴河西通河洛，南达江淮，成为漕运冲要，昼夜通商，极其繁荣，此地东都洛阳四百余里。

据陆云所说，先到汴州，沿河而上，至春季可乘船前往京师，沿途领略中原风光，说不定有一番奇遇。

李凌天在路上不紧不慢的前行，隆冬时节中原地区天气干冷，李凌天用沈刀那里摸来的银票飞钱，成功的脱离了贫穷。

在县城内李凌天买了心念许久的暖炉，购置了些炭火，去裁缝铺购置了几件冬天合身的衣物，同时换了一辆毛皮包裹的马车，冬季漫长而且天黑的早，若是赶路天黑了还没有碰到客栈投宿，在马车内过夜也不会寒冷，沿着管道估摸着走上十来天就能到汴州。

清晨，冬季山林中荒芜冷清，李凌天一早便起来了，跟随师父游历江湖这么久，很少有睡懒觉的时候，自己性子惫懒，有师父在就保持着清晨习武的习惯，如今师父不在了，自己也要勤奋习武，好成为一代大侠。

师父教导自己心通天地，当在每日清晨山河苏醒之时修习内力，揽山河之气入怀，日升之时习剑，月落之时修习轻功，这修习方式让李凌天感觉在吸收日月灵气，天地精华。师父从未教过自己太多的招式，不然也不会被自己天天抱怨没有绝世武功。更多的是对自己心性的磨炼，持之以恒了修炼，并没有与什么高手交过手。

什么时候我也能练出剑气，李凌天心想。那日见到赵擎那霸道的刀气，真是令自己心神向往，三品高手御气克敌，百步之内凡人难近。二品高手不动则已，一出手便能摧山裂地。若是那一品高手出手，或许能飞沙走石，天地为之色变。

李凌天以前每每问师父是什么品阶的高手，师父总说自己不入流，要不是每次带着自己逃跑这么快，李凌天是绝对不信的。在教导自己习武时，师父能精准的察觉出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的变化，连内力走势师父都能知道，那种高深的感觉才像一个高手的样子，自己这十几年来也极少见过师父真正和谁交手过，哪有高手十几年不修炼的。唉，真是搞不懂师父。

想着现在江湖各大门派中都有一品高手，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练成个一品高手，那简直是太厉害了，自己也搞个十大门派的掌门当当，师父就天天闲着，一想到这心里就美滋滋的。

御气吐纳完毕，太阳初升，李凌天双足一顿，腾空跃起，落在树梢之上，稳稳而立，在寒风中衣袂飘然，凝目屏息，手中剑随身而舞，步伐轻盈身形矫捷，剑招变幻莫测，剑法极速而凌厉，剑影漫天，寒光乍现，这寒芒，竟要比这寒冬更令人胆寒，璀璨的剑光在日光下化为万千光芒，令人目眩神迷，“凌天一剑”万千光芒合一，化为灿然的流星向天空刺去，激荡着将附近寒风吹散。

这凌天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可剑气凌厉，锋芒寒凌，剑意盎然，其中似万千种变化，却将万千变化合为一剑，凭你万法，我自一剑破之。

修习完剑法，太阳已高挂空中，简单吃了些干粮。“老黄，赶路”坐上马车，李凌天又悠悠地向汴州前进。

冬日的阳光稀疏，远处山上被皑皑的白雪覆盖，林间寒风呼啸，枝杈上挂满冰雪，在稀疏的阳光下晶莹剔透，别有一番景色。

几天过去，李凌天穿过了山区，迈入眼前的是素白的原野，片片田地里盖满了雪，星星点点的看到几户人家，貌似都无人居住。

再向前行遇到几个村庄，冬天里村庄家家门户紧闭，依稀可见几缕炊烟缓缓升起。找了几户殷实的农家，用钱币购置了些干粮，中原的百姓性格淳朴，见李凌天少年一人，又多赠予了一些吃食。

李凌天沿着淮河岸前行，冬天的淮河背靠秦岭没有结冰，波光粼粼，以他现在的功力还无法水上行走，若功力足够便可一苇渡江于水上横渡，真如绝世仙人一般。

这一路见了山游了水，拥抱天地，少年心绪不知不觉心境通达了几分，于修炼上亦有助力。

行了几日，李凌天驶入了汴州，进入汴州城便可直接看到街道上店肆林立，路上遍布着小商贩，虽是冬天，街上仍行人不断，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吆喝声连成一片，车马行驻，有条不紊。两旁酒楼里小二飞快的穿梭着，屋内不时传来杯盏交碰声。

李凌天看着这繁华喧闹的汴州，一时不知去往何处。

前方酒楼里一股暖流裹挟着饭菜的香气传来，李凌天决定先去品尝一下汴州的美食再说。

走进酒楼里，小二慌忙迎了上来，“这位少侠您请，本店冬季招牌菜清蒸鲈鱼，保证您满意。”李凌天坐下随便点两个菜，看着二楼也坐满人，惊讶于酒楼生意火热丝毫不受天气寒冷影响。冬日无事，大家都在酒楼内喝酒暖身，闲谈畅聊。

“啪！”猛然间只听见酒楼中央桌子上传来一声惊堂木声响。

李凌天扭过看见一位中年男子，抚须挽袖，张口便说：“各位看官，今天不讲苍天，不讲鬼神，单讲一讲朝廷这镇武司的由来。”

听得这说书男子的话，李凌天也来了兴趣，楼上楼下的人也纷纷立起耳朵听着。

“话说这二十多年前，江湖那是一锅粥啊，群侠并起，当时的江湖可没这么多规矩，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事时有发生，以武凌人，以武犯禁，各大势力为了钱财争抢地盘，霸占坊市经营，收取店铺经营费用，还有甚者争抢有习武资质的孩童，为了扩大自己的实力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这么乱的江湖，各大门派都想一消纷争，制定规矩，那天机阁的智谋之人便主张让十大高手约定在华山一决高下。谁能拿下这天下第一，便为武林盟主，江湖至尊，号令天下门派。

各大高手也表示同意，等到巅峰大战之日，竟有一不速之客前来，声称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不能参与江湖之事。随后此人以一人一剑之力，前后力敌十大高手于不败之地。

各高手当即尊此人为剑神，拜为盟主。

随后朝内成立镇武司，着手整治江湖之事，将漕运，盐铁经营收回。

此令一出，江湖哗然。这时剑神出面，这镇武司竟也是以剑神为主，一人肩挑江湖和朝政。江湖中透漏出的消息，剑神姓李，乃是皇家中人，因此代表的是朝廷对整治江湖的决心。

随后的数年，江湖势力重新洗牌，各大高手沉寂。

有些中游门派恃武而骄，轻视镇武司，不出半月，这些门派被一一清算，被镇武司高手在各门派内悍然斩杀。

如此铁腕手段，江湖顿时俯首。”

吃饭的听众都听入了迷，震惊于镇武司的手段，亦佩服这剑神其人。

“然后呢？”

楼内宾客传来催促的声音。

见说书人朝着四周笑眯眯的，众人哑然失笑，“给先生上茶。”小二跑着一一收着茶水铜板。

“这镇武司惹的江湖怨惧，但却得民心，试想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不畏惧那些武夫欺凌我等，但有武夫无故伤人，镇武司便来问罪，民心所向。

后十年，剑神于江湖中匿迹，镇武司由其弟子执掌，门下汇聚的大批高手。

再后来江湖高手榜重排，天剑派掌门萧逸拿下天下第一的头衔，成为武林盟主。划分各门派势力，江湖整体保持相安无事。”

一番讲解，惊于这剑神的厉害，同时给李凌天解了惑，这镇武司还真是民心所向啊，接下来稍作歇息再去京城镇武司投奔师父的师兄。

天色渐黑，汴州城的热闹却丝毫未减，李凌天漫步在热闹的坊市，夜里的汴州并没有乡间山野的寒风彻骨人迹罕见，反而因人来人往多了一些暖气，华灯初上，汴州内坊市灯明，酒肆夜里人更多了起来，窗上映着觥筹交错的人影，闹市人群攘来熙往，车马粼粼，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