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有些不太明白,这种拯救海洋的事情,为什么八岐大蛇反而要说何罗是要与他为敌呢?
何罗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八岐大蛇,甚至懒得回应他,只是让那乌云追着他劈。
八岐大蛇愤怒地用日语嘶吼。
“八嘎,他要冻结整座岛国,你们全都会死!”
这下子底下的人才慌乱了起来。
秦岸皱着眉头,他知道何罗没有那个意思。
毕竟冻结这些海洋就已经足够费劲的了,何罗确实没想过再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冻结掉岛屿。
反正上面的人迟早会被八岐大蛇给弄死,何罗又何必废那个心思。
但是岛上的人不知道,他们神色慌乱地开始团团转,似乎夹在这两个庞然大物中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八岐大蛇突然再次开口:“把信仰给我,我把他给弄死,这样的话,就能保住你们了。”
那些人的神色还是带着点点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八岐大蛇。
毕竟他们刚刚才看到了八岐大蛇把人类的灵魂给抽了出来进行吞噬,他们对八岐大蛇也充满了一定的畏惧。
八岐大蛇看他们迟疑的样子,脸上的恼怒神色更加明显。
“八嘎,八嘎,我守护了你们那么久!你们竟然听信那个怪物的谗言!”
有些岛民开始动摇,试探着向八岐大蛇传递了信仰的信号。
八岐大蛇的其中一个头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得逞笑容,只是隐藏在云雾后面,底下的岛民看不清楚。
而距离比较远的秦岸正好能看到云雾后面的那个蛇头。
秦岸顿了顿,没有开口提醒底下的人。
他没有这个义务。
等到何罗把周围这片被核污水污染了的海洋全都冻结成一个巨大的冰块以后。
上面的八岐大蛇也已经收到了不少的信仰之力,他歪了歪身子,腹部的伤口都愈合了一点儿。
至于那些没有给出信仰之力的岛民,八岐大蛇冷哼了一声。
数不清数量的灵魂从人群中被抽离出来,尽数没入他的巨口之中。
即便是何罗和秦岸并不在意这些人类,看到这幅场景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八岐大蛇吞噬的模样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在人类还活着的时候硬生生把灵魂抽出来,那种痛苦未免太非人了一些。
可这种含着巨大痛苦的灵魂蕴含的煞气可比自然死亡的灵魂要浓郁多了。
那些没有贡献出信仰之力的人,又或者假装信仰但其实心里还存在一定疑惑的人纷纷陷入了恐慌。
他们跪在地上祈求着八岐大蛇的原谅,身子瑟瑟发抖,虔诚地献上最珍贵的信仰之力来企图获得八岐大蛇的原谅。
这些信仰远比之前那些人的要浓郁。
八岐大蛇轻哼了一声,他深刻地知道岛国人是一种什么样的贱皮子。
欺软怕硬还贪生怕死,只要他稍微吓唬一下他们,这些人就很轻松地能成为他的奴隶,为他源源不断的产出更多的信仰。
何罗知道这是八岐大蛇的生存方式,就好像他依附于炼妖壶一样。
他对这种手法不予评价,但心里还是有些抵触和鄙夷的。
半空之上的八岐大蛇恢复了些许神采,他感受着信仰之力给他带来的恢复,一时之间神色格外的猖狂。
“何罗,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还有那么一副身体。”
“可笑,魔化成那般模样,你究竟还是不是你都不好说了。”
“如今我拥有无上伟力,你再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何罗神色很冷,他其实稍微有点儿双标,自己提起自身魔化的事情他不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有人当着他的面提起当年那些事情,就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弱小。
想起在炼妖壶里,在海王宫里度过的无尽岁月。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想要发狂。
秦岸隐约能感知到一点儿,后来就再也没怎么问过这些事情。
而八岐大蛇这跳梁小丑一样的动作让何罗怒火实在是压不住了。
秦岸看着周围骤然变冷的空气和氛围,神色带着点点紧张。
何罗刚刚冻结周围的核污水虽然看着动作很快,但秦岸就在他眼皮上,知道他耗费了特别多的灵气才控制住这一切。
甚至因为面积太大,何罗近乎透支地在使用本命灵气。
秦岸都能感觉到何罗那巨大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只是何罗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所以看不太出来他脸色的苍白。
如果真的和刚刚吸收了信仰之力的八岐大蛇打起来……
秦岸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抹滑腻的触感。
然后烛九阴飞快地展开身体,盘浮在半空之中。
秦岸眼睛一亮,对了,还有烛九阴呢,他怎么把烛龙给忘了呢。
烛九阴的本体也格外巨大,虽然和何罗那种庞大比不了。
但是秦岸看了看烛九阴,又看了看对面的八岐大蛇,明明巨大无比的八岐大蛇在何罗和烛龙两个庞然大物的对比下看起来像条小虫子一样。
秦岸强忍着嘴上的笑意,心满意足的看着对面的八岐大蛇骤然变了脸色。
他气急败坏地开口:“何罗,你……你竟然和烛龙一起……你们两个……”
他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
只何罗一个他都应付不了,也就是趁着何罗刚冻结了那些核污水肯定元气大伤才敢借着信仰之力叫嚣。
现在再来一个烛龙,这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对付的问题了。
而是他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
何罗的少年声音冷嗤一声:“我们没你那种恶毒的心思,我不杀你,也不杀岛上的人。”
秦岸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天上飞着的烛九阴因为不能离开秦岸一米,所以尾巴的一小段尖尖是盘着秦岸的手腕的。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尾巴似乎是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带得秦岸身子一晃,差点儿在何罗的眼皮上没站住。
这一个踉跄就没能把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等好不容易站稳以后,何罗又有些暴躁的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