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里面,确实有仁奇,所制的部分药物的气息……
但是其他的,仁奇略微沉思,再次试着闻一下。
好吧,他实在是没办法查出,这其中的门道,的确是很神奇~并且有一种仁奇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的草药香。
很快,群众在喝下,这特殊的透明药汤后,肚子也不再痛了,精神也感到异常的轻松。
一个个病人试着站起,挪动了下左右腿,或是简单地施展异能,发现异能都已经恢复。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解毒药水的配方,更加感谢和信赖,主上对于他们,亲力亲为的照顾。
大家簇拥在将臣的身边,内心非常的激动。为保证居民,不再受到此假冒果实的伤害。将臣决议,让统领贫民窟部落里的长老,学会这个解毒秘方。
此消息一传,众人都深觉主上的安排,分外周全,就连长老也对此恭敬不如从命,表示连连的认可。
就在长老出面,从将臣那里得到药方,闲散地迈着方步,就要回到自己的院落中时。
夜间,一只蝴蝶,悄然飞到两手背过身后,微微佝偻着腰的老人的肩头上。这只蝴蝶的翅膀形状,稍许地有些特殊。
它是蓝粉幻色的,能在深夜中散发出徐徐的光辉。
且只是轻轻地扑闪着翅膀来,抖动出的鳞粉,在拂过老人的发丝,脸颊后,就能悄无声息地被鼻腔吸入体内。
长老就这样的晕厥过去,倒在地上。
随之一个身材微宽敦实,鬼鬼祟祟的男人,从躲藏着的闭塞角落里,走出来,快步来到老人的跟前。
就在他要翻找长老身上的秘方时,长老苍白瘦弱的手,却及时抓住了他。老人登时地睁开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瞪得男人心里有些发毛。
老人抓着他的手,并缓缓从兜内掏出另一个东西来,“你是在找这个吗?”
长老当即拿出配方,内容就写在一张纸上。
就在男人想要一把夺过时,长老轻轻将手一撤,似乎并不想给他。男人立刻都要动手,谁料长老却轻轻一笑,“放心~我跟你是一路人。”
男人冷笑道,“一路?那你告诉我,你在组织内部的代号是什么?”
“万毒。”
男人的脸上顿时流露出诧异,“你是万毒?”
长老双眼不怀好意地一眯,“怎么,你认识我?”
男子却略有拘谨,严肃的表情稍有缓和,“没有,只是听说过。”
“那敢问阁下是?”
“梦蝶。”
在白魇尸的组织内,除了自己的本名以外,各方其实称呼对方的代号居多。且这个代号,跟自己的异能,有莫大的关系。
也只有白魇尸的总领,和核心成员,知道的信息会详情些。但彼此之间还是会有六至七成的保留。
长老在组织内部,知道有这么一号,代号为梦蝶的人物。不知不觉间,他转头,看向了自己肩膀上的蝴蝶,微微一笑。
“我可以将这个情报给你,但作为交换,你也得给我符合同等价值的好处。”
男子的眼神,也流露出些许的不信来,他嘲讽道,“我怎么知道,你手里掌握的东西,不是假的?”
长老立刻将配方收回,并细心地揣到,内含机关的小匣子里,“那就没必要交流了,我们各凭本事,各安天命吧。”
匣子一开口,里面登时散发出一道紫光。
一看这匣子法器,就知道它是金贵的东西。男子有些犹豫。
眼看长老要离开,男子不甘心,一个抓手,就要抢夺他腰间的东西。
长老也不客气,反手一个五指,抓握在男子的胳膊上。
指甲之上,迅疾闪过一阵,诡秘的蓝色光芒,登时就抓穿男子的衣物,如根状般的毒液,急速在男子的臂腕处扎根,肆无忌惮地蔓延。
这时男子才真正的相信了,他是白魇尸组织里的人,毕竟招法什么的,都跟万毒极为的相近。
只是他真的不敢相信,万毒竟然是一个男子,还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头!
男子一时间,捂住自己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他有些无奈地看向老头儿,“好,我可以把我掌握到的信息,交给你,你赶紧把我的毒给解了。”
长老再次从匣子里,拿出配方,另一只手,则伸出来,管男子讨要情报。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示意给长老看,“嘶——先解毒。”
长老白过一眼,在他的肩膀处点中两次穴位,男子中毒的迹象便已消失。
这时男子心里尽管也有些无语,但也从怀中,掏出了仅有的情报。
就在两方交换之时,男子顺利拿到配方,一打开,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也是对药理方面有些研究的,但这上面的内容,根本就是药性相冲,一通乱扯。
“玛德,这个药方是假的!!”
怒不可遏间,男子咬着牙,当即将纸张团握成一张废纸,就想胁击困住长老,威胁着他的性命。
此刻,万千的白魇尸倾巢而出,将此鬼祟的男子给团团围住。
将臣也在场,他极力害怕人质有危险,二话没说,就要动用自己的植物之力。
却没想到,长老的腹部却被从内部抛开,首先是两只手,从内里撑开一个洞,随后露出一颗头来。
白慕雪如蚕蛹破茧一般,开膛破肚,极力地从长老的外皮里,飞涌而出。
在飞出半截身子的那一刻,白慕雪立刻回转过身,右手朝男子的正脸方向,撒上致密的白色毒粉。
这还是她在毒林里,所研究出来的东西,正好可以拿来试验。
不光是这男子,在闻到毒粉的那一刻,晕厥过去,就连身旁的蝴蝶,也在淋到毒粉之后,堕落于地面,不停地扑腾着。
垂死挣扎,却不见起色。
将臣见白慕雪,身披白羽间,从容不迫地落地,且神色安好,心中隐有高兴之余,便立刻上前。
而在将臣吩咐,将此人带下去,严加审问之时。白慕雪却马上阻止,她用手阻拦一下将臣。
“他只是被控制了,并非是白魇尸,组织内部的人,你看下他的眼睛……”
眼见男子的瞳孔发白,毫无神魂之生气,仿佛傀儡上身。
“反倒是这个,才绝对不能放过他。”
白慕雪捡起,地上那只,明明残破不堪,却竭力想要逃生的蝴蝶。
徒手,就将之捏个粉碎。
同一时间,密室内,一男子惊悚地嚎叫出声。他的右眼开始汩汩地冒出黑血,丝毫没有要断流的迹象。
男子痛苦地捂住失去的眼球,弓身间,疼得浑身都在抽搐,“啊!——该死。”
直到痛苦稍有缓和,他才缓缓地放下手,血刺呼啦的糜烂眼洞,仿佛亘久不见的黑海炼狱,早已变得血肉模糊。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该死的叛徒……为何要背叛我们。”
与此同时,白慕雪打开了密信。
上面赫然显现出,她自己的身份,和样貌。还有白魇尸内部,已然出现叛徒的事实。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白慕雪本身。白慕雪瞳孔放大间,心尖不由得一颤,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白魇尸一族的密语,将臣似乎并看不懂,唯一能懂的,就是画上面的相貌,正是白慕雪本人。
将臣蹙眉片刻,内心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赶忙询问白慕雪,“上面写着什么?”
白慕雪便不动声色,匆忙一笑道,“没什么,就是奸细发觉,你对我的好有些非比寻常,所以他们想拉拢,和控制我。”
将臣登时意识到,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你此前,本来就是白魇尸的一员,谈何拉拢?”
白慕雪耐心解释道,“白魇尸内部人员的身份信息,并不互通,而是多用代号。”
刚才白慕雪所使用的代号,也并非她自己,而是白慕灵的。
白慕雪的代号为“时御”,意为抵御时间。但她对白魇尸讲的,却是时候的时,防御的御,无疑是将自己的异能,隐藏得干干净净。
白慕雪不经意间,将从密信上的目光,移向将臣,可对方眼里流露的,都是满目的心疼,和坚定的目光。
他就这样地将白慕雪抱在怀中,“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看对方如此要紧自己的性命,白慕雪的心中多感安慰,她回抱住将臣。
“那你可得一定要,好好地保护我~”
“好。”
但在拥抱过后,她不经意间,却开始抚摸起自己的脖颈,眼中左右流转之际,心中有隐隐的担忧。
她之所以不道明,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信息,怕是早已经泄露到,白魇尸的耳朵里,她不想让将臣过于的被动。
二是她的身份过于敏感,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之后的命运,将会如何。
是为了活命,继续跟着白魇尸,背叛将臣;还是兵行险招,殊死一搏……
更不晓得,将臣会不会因为这种,她这等左右摇摆的态度,而失去对她的信任。
她到底该怎么办?!
更为棘手的是,现在真正的白魇尸奸细,还并未落网。
这就像一根软刺,时时刻刻,刺痛搅动着白慕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