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谁也不认识。”
马东坤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有猫腻。
王明远眯了眯眼，重重地一拍木桌，将马东坤身体震了一震。
“马东坤！”
他的声音变得狠厉了起来，“你是不是不知道，欺瞒警方可是个大罪名，你是想包庇罪犯吗？”
马东坤苦着脸，完全没有在仓库里的狠辣劲头，一碰上警方，他就彻底怂了。
“……我是真不知道……”
“我跟他们真的不熟啊！”
靳淑冷哼，“不熟是一回事，但你认不认识他们，也是另一回事！”
“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你就成了这起凶杀案的头等嫌疑犯！”
一听到嫌疑犯这个名声，马东坤脸色就是骤然一变。
他就是想卖个古董，怎么就成杀人犯了？！
“两位警官，我可真的没有杀人啊！”
事到如今，马东坤也不敢再有隐瞒。
他只得老实交代，“张宣豪那三个人，确实来找我卖过几次古董……”
“但我和他们交流得真不深，我们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王明远将纸笔递给马东坤，示意他写下具体的交易内容和时间。
马东坤还在为自己辩解着，“二位警官，我也知道这张宣豪死了……他真不是我们弄死的，我就是个想卖点古董赚点小钱回家养老的，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这凶杀案真和我无关……”
“废话少说！”靳淑冷哼道，“和你有过唐朝公主墓古董交易的人是谁？”
“他是最近才下墓的吧？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马东坤苦着脸，“这……您是不知道，我这一天到晚见过的主客多了，客人的脸也记不住啊！”
他唰唰唰地就写下与张宣豪交易的具体日子，王明远拿过来一看。
这个马东坤，倒也才和张宣豪交易过两次。
除了唐朝公主墓外，张宣豪还盗过清朝康熙、胤正等人的墓，偷盗了将近一百多件古董，价值约几千万。
也是古董保护协会一直在查找的盗墓贼。
是个惯犯了。
王明远瞥了一眼马东坤，尤为好笑道：“你能记得张宣豪这么具体的交易日子，却记不得最近交易的盗墓贼？”
马东坤尤为为难，“这……警官您有所不知，只是因为那张宣豪一伙人，每次来我摊位都会闹得人尽皆知……”
“不信您去问问我摊位周围的摊主，他们肯定都认识张宣豪。”
王明远皱了皱眉，“详细说来听听。”
马东坤重重叹了口气，才道：“张宣豪那伙人是真的抠，每次跟我卖古董都要多谈三四个价，是我见过的最抠的！”
“您要是不信的话，您大可以去黑市问问，他们都认识张宣豪！”
王明远淡淡地嗯了一声，问：“现在想起来和你交接公主墓古董的人是谁了？”
马东坤脸色忽青忽白，“想……想起来了……”
“那个人叫曾顺，上个月来找到我，说能提供唐朝公主墓的古董，但一口价就要了五百万。”
马东坤苦着脸，“您说说，那古董卖出去怎么也就值个几百万，一口就要了我五百万，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因为这事，我几个手下还跟他大动干戈干了起来，结果这人身手还算不错，把我的人都干倒了。”
“但我左思右想，也没几个敢盗唐朝公主墓的古董了，更别说还在警察眼皮底下偷出来，我就答应了他五百万的价格。”
“这个曾顺是什么人？”王明远打断他，问道。
马东坤冥思苦想一番，才道：“他好像是个守墓人吧，也不知道是怎么溜进公主墓的。”
“二位警官，我该说的可都说了啊，这下能证明我的无辜了吧？”
靳淑整理好做好的笔录，展颜一笑，“凶杀案的嫌疑固然已经洗清了，但你涉及走私古董，明天会将你们转交给古董保护监管中心，由他们对你们进行审讯。”
马东坤人都傻了，到头来自己竟然还是摆脱不了坐局子。
……
“看来咱们总算找到突破口了，这个曾顺说不定就是关键的人物。”
审讯室外，靳淑抱着资料，边与王明远说话。
“嗯，先暂时查一下这个曾顺，把他带到警局审问。”
王明远心中激动，他感觉，已经隐隐快要摸到真相了。
“好的，我这就去查。”
一回到办公室内，他就收到了靳淑发过来的关于曾顺的资料。
这妮子动作还挺快的。
文件上，曾顺的住址、电话号码、工作单位等信息都一览无遗。
他原本是香江富春墓园的一个守墓人，已经在富春墓园干了有十多年了，令人诧异的是他今年五十多岁了却仍然没有妻女。
此外，他还在墓园附近买了一处房子，墓园附近人迹罕至、交通不发达，这里的地皮比起其他房产较为便宜。
曾顺每天从墓园下班之后，就是回自己家待着。
更奇怪的是，曾顺的父母完全查不到信息，莫非他是个孤儿？
王明远打电话给富春墓园的负责人，却没料想，负责人告诉他曾顺已经很久没来值班了，他们已经准备另外找人顶替上这个空缺了。
“曾顺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上班的？”
“……应该是五天前吧？我们去他家里找过人，结果他家里啥人都没，电话也打不通。”
“人就是这么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我们还给报了警了……”
“……对了警察同志，要是找着他了你们可得告诉我啊，我还想问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干这工作呢。”
“现在这守墓人的工作可难找得很！”
“……”
曾顺失踪，就更足以证明他与盗墓案的关系，有可能就是杀掉张宣豪团伙的嫌疑犯。
趁着夜幕还没降临，王明远和靳淑去了一趟富春墓园。
也就是曾顺的家。
曾顺的家只有四五十平方，家徒四壁，家里只有最普通的木床木桌木椅，被子窗帘也是从二手市场上淘的，陈旧不已。
当二人进入曾顺的家时，被满室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这什么鬼地方？有多久没清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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