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我还是认为要按照我的想法处理，既然它们总想进来，咱们不如趁尚且能控制局势，养一批没那么厉害的，有它们填充着咱们天海的空缺，自然可以堵住那些厉害的鱼人。”
“定部长怎么看？”
面对苏鸣的计划，陈星瑶没有赞同也没有拒绝，反而询问起了定元奎的意见。
这位武装部部长，明显正在思考对策。
冷不丁被陈星瑶点到，就连他也有些意外。
只不过定元奎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等了片刻，这才给出答案。
“我虽然没有听苏队说全，但我觉得他那个理论有点儿意思。”
茶台前顿时陷入寂静。
定元奎说完，压力全部来到了陈星瑶身上。
“我还是那个意见，这样做风险太大，我们拿什么确定，现在留在天海的这批信徒，就是海水中偏弱的那一批，更何况，它们随时都可能召唤出变异巨兽，难道你们想在中心街区看到那种等级的怪物出现吗？”
“这个可以解决，既然监控都拍到了，我去试探一下吧。”
“苏队，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
陈星瑶没有说话，反倒是定元奎手指不断在桌上敲击着，挤出了一句话。
“不考虑了，兵贵神速，我这就去。”
当晚，苏鸣趁着夜色离开分局总部大楼。
而定元奎，则在和肖良通着电话。
“天海那边怎么样，没有难住你吧？”
“陈星瑶倒是中规中矩，就是那个苏鸣，我有点儿看不透。”
“怎么个看不透法？”
“他建议我们挑一批弱些的信徒养在天海，权且堵住后面那些信徒的进攻步伐。”
“有点儿意思，你怎么说的？”
“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不过还欠妥当，就激了他一下，到底是个不懂变通的变异生物，现在已经出去打探那些信徒的情况了。”
“嗯，也好，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是它们变异生物的损失。”
“局长，我还有个问题。”
“说。”
“陈星瑶这边，对我态度极其冷淡，我该怎么回应？”
“陈项明都拦不住我，你觉得陈星瑶能拦住吗？”
“那就还按原计划？”
“嗯，特殊事务处理局大权在握已经太久了，是该让其他部门喘口气了。”
……
借着夜色，苏鸣穿行在城市中。
这一次，他拒绝了分局所有协助。
毕竟除了肖麟和陈星瑶两人亲自出马外，其他人在苏鸣看来，都是些累赘而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在中心街区站定。
“就是这里了。”
趋吉避凶没有丝毫反应，苏鸣只好动用起了御风。
微风渐渐吹起，为他带来了周边的气味。
极其讽刺的是。
污染后，一座依靠海产河鲜活着的城市，城市中心居然闻不到多少海鲜味。
一念至此，苏鸣心底更加恨起了率先排放核污水的樱花国。
可这样倒也方便了苏鸣。
哪里有不属于人类的气味，哪里就是那些鱼人的聚集地。
杂乱的气味下，苏鸣从下水道中，嗅到了一丝腥气。
他左右看了看。
才九点出头，曾经昼夜灯火通明的中心街区，就只剩下了远处办公楼的社畜们，依旧在岗位上奋战。
替这些人叹了口气，苏鸣掀开井盖，纵身跳了进去。
他的判断没错。
刚一进入下水道，属于鱼人的腥气就更为浓重起来。
但令苏鸣警觉的，则是这些气味中，还夹杂着人类的味道。
虽说这一变数也在苏鸣的预料之中，可多少还是限制了他的手脚。
有人类存在，就相当于封闭了苏鸣身体中，属于野兽的那一部分。
踩着污水，苏鸣一路前行。
作为最重视水质的城市，地下水资源，当然也是重中之重。
每隔一段路，管网中都有一盏小小的照明灯存在，哪怕现在人们已经彻底放弃了这片设施，可供电依旧没有停止。
正是这些不算明亮的灯光，不断为苏鸣照亮着前路，也让他的潜入计划得以正常施行。
“首领什么时候才让咱们进攻地表，听他们说，前几天首领又抓回来几个人类，可吃也不让吃，看也不让看，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留着当仪式祭品呗，还能用来干什么，想吃人，等咱们攻入天海，有的是你的口粮。”
“但愿吧，我听首领说，地面有针对咱们的组织，那帮人专门猎杀咱们，好换取功勋。”
“你还不知道啊，之前那个人类就是组织里的一员，可那家伙还不是被咱们纳入组织里了？”
前方的转弯处，守着两条鱼人。
从它们的交谈声中，苏鸣听到了许多消息。
最让他震惊的唯有一点，那就是人类之中，终究出现了叛变者。
和以前那些叛变者不同，两只鱼人口中那个投入变异生物一方的人类，明显是自愿的。
和这个消息相比，甚至连鱼人已经进化到口齿伶俐，都不足以让苏鸣感到震惊。
借着管网内灯光照耀下，两只鱼人反射出的影子，苏鸣也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他本想和电影一样，找块石子吸引鱼人的注意。
可现实太过骨感。
管道内，干净的好像刚被人收拾过一样，逼得苏鸣不得不扯下衣服上的纽扣，当做石子扔了出去。
“啪嗒。”
纽扣在管道上磕了两下，落在了一旁浅浅的积水中。
“什么声音！”
“走，去看看！”
两只鱼人果然和苏鸣想的一样，提起武器朝着响动发出的地方走去。
可它们拐弯时，只看到一阵黑影袭来，连闷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软软倒在地上。
事情顺利的过分，苏鸣也松了口气。
这些鱼人确实进化了。
苏鸣一上手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光是这些家伙的骨骼密度，就已经比以前接近翻了一番。
可苏鸣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这些家伙太多，这才看起来十分轻松。
传送走尸体和武器，苏鸣接着朝前探去。
那里，属于人类的气味，如同绿叶中的一朵红花，牢牢吸引着苏鸣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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