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稳为重

别傻了，怕死不回种花家——南富贵，12月24日于长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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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装饰尽显低调典雅。在被不远处的领事馆工作人员救起后，南富贵在这个小房间已经呆了好几天。

虽然不能出门，但是除此之外要什么有什么。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能有些过了，但是细心又贴身的照料肯定不会少。

由于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此处的工作人员专业也不是数学或者发动机发面，自己手里的硬盘资料基本没人能看懂，还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不过由于情况的特殊性，这玩意既不能走互联网传回去，也不能快递邮寄到国内，只能等上面派人过来现场验证。

在此期间，南富贵除了睡就是吃，完全不用为安全问题担心。

“咚咚咚。请问南富贵先生在吗？”

门外有人询问，不过这个声音南富贵之前一直没听过。

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手枪过去看看，不过很快这个动作便停住了。他也不知道这个房间有没有人监视自己，虽然大概率可能没有，但还是小心点好。

其实这点倒是南富贵想到了，虽然兔子一般情况下不是很在意保护别人隐私，但是几千年来的文化也没有让他们在客房装隐秘监控的好习惯。

“您好，我是，请问...”

眼前的佳人一副服务员的模样，看起来彬彬有礼，让人大生好感。

“您好，领事员让我请您过去一趟，有几个领导想和您谈谈。”

在对方的领路下，南富贵跟着她来到一处私人会客室。

宽大的窗帘被拉上，随后地板底部一阵激光样的波纹自下而上打在天花板。

接着一个保镖当着所有人面将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按’在墙壁上，随着一阵几乎微不可见的电流声过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几个秃顶老人才示意南富贵坐下。

“这个...小南啊，我比你大几岁，就喊你一声小南了。这边几位都是我的同事，今天过来专门见证一下，也是顺便见见你，好让你放下心里负担。

咱们这么多人在这，总比单独找个人喊你谈话来的好不是？那样倒显得像审讯，而不是聊天了。”

老人顿了顿，示意南富贵随意一点，随后给在场几人都发了烟。在观察一下眼前年轻人的神色后，这才继续说道。

“不要紧张，这又不是开大会，来，把烟点上。

咱们几个长辈和你聊聊家常，之前在普林斯顿，学习怎么样啊？家里还好吧，听说二胖市这几年修了几条地铁。

哎？说来也巧，你家附近好像就有这方面的规划。这次回去啊，可以看看咱们的地铁和国外的有什么不同，是不是比老丑那边搞得好。”

南富贵听到这忽然心里一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能从侧面表示自己之前没有说谎，反而更让人安心。

“谢谢领导们关心，家里挺好的，就是好些年没回去了。

哎，本来想着和威腾导师告别后就走，毕竟我就是一搞数学的，而且导师手下这么多学生，我也一直没什么成绩。

结果...那些人来我家的时候，还假惺惺的说帮我定机票...”

南富贵说道这里低下头去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硬是用强大的肌肉将自己挤得眼眶通红，流下了几滴眼泪。

再抬头时，不知道还以为他刚刚大哭了一场。

“这些人隔了一天就半夜摸进来，幸好我当时在地下室整理论文海洋之前写的手稿，实现发现了有人，不然...”

南富贵说道这里，忽然低声小声哭起来，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几个人好容易安抚了他，又是递纸巾又是拿可乐，就差让人抱着哄了。

觉得演差不多了，南富贵这才收住声。

“小南啊，其实不止是你。你是不知道，咱们每年出去的学生啊，但凡是有点才学的...

你知道这位是谁嘛？好几年前，那个在回家前几个小时自杀的小伟，就是任老先生的侄儿。哎...”

房间内的氛围一下沉重许多，南富贵刚去留学的时候倒是听不少同学说起类似的故事，不过在那之后从未听闻此类的事情了，大概是消息掩盖的挺好。

“算了，咱们也不问东问西了，显得几个老东西不相信你。这次来啊，是想让你说说这块硬盘。

我们几个老了，不中用了，这硬盘翻来覆去也看不明白。就让齐教授问问吧，只要不是涉及到什么他国的机密就行。”

毕竟是一手撰写的资料，南富贵对于硬盘里的东西滚瓜烂熟，就差当着这些人的面默写一遍了。

在完全搞清楚这些基本都是理论资料后，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虽然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有什么只是一个没多少成绩的数学系学生这帮人也不放过，不过肯定自有道理就是了。

本着敌人得不到但要毁掉，那就一定是他们得不到的宝藏的道理，几个人在随后的谈话中氛围轻松许多，有意无意的开始关心起南富贵的个人生活。

一直到一个小时后，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男人走到其中一个老人的耳边说了几句，南富贵这才结束了这次有惊无险的谈话，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几分钟后...

“已经清楚了，他最有价值的论文是这篇，这篇论文没有发表，而是被他的导师威腾打了回去，理由是有错别字。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就行。”

老人此时完全没有一副刚才的长辈模样，眼神中神采奕奕，就像是正在和人对弈的棋手。

“这次打回的论文的方式和说法跟几年前另一个人有些像，看来不是有错字，应该是一种保护？我也不确定。”

“这才是专心搞学问的，虽然是对手，但是咱们也不能否认，类人虽然和人类长得像，但也并非是一路人。

他回国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个专业的来安排，我要给上面去个电话。记住，不求快，但求稳。”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标准的敬礼，随后悄然推出房间，只剩这个老人站在原地，独自思考几天前的那通电话。

“对手要毁掉的，必然是我们需要的。顾全大局，以稳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