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自己的弟弟和姐姐真的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或者说,他们讨厌自己,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肯接,那么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到明安一脸的愤恨,明清忽然不知该如何跟姐姐说下一句。
“安安,你别乱说,我们没有要遗弃你的意思,我们只不过是——”
明清还想说什么,却被明安激动地打断了。
“少来这套,你要是真心想要见我,还用得着浪费那么多时间?还是我派人送来的?”
明清被姐姐的怨念弄的说不出话来。
“嗯?没话说了?”
“既然不需要我,为什么要将我从那个地方带回来,让我自己去死吧。”
“安安,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我就是担心你回到军区之后,会被某些人利用。”
明清所说的一切,都是出自内心,而他的真诚,明安却感觉不到。
“我就是不想让你受伤,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帝都的原因。”
明敏极力的辩解着,可是这个时候,明安根本不会理会他。
她只觉得自己被家人抛弃了。
“你是我最大的受害者,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更高兴。你不带我走,为什么要救我?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消失在这里?”
明老爷子听到孙女的抱怨,听到她的自我毁灭,顿时晕了过去。
“外公,外公,你没事吧?别吓唬我。”
见外公晕倒,明成也顾不上与姐姐争辩。
老爷子是一家人的主心骨,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闹得老爷子无法醒来,那他这辈子都要抱憾终身了。
明安听着弟弟焦急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呢,他们都在为自己奔波,自己却一点都不体谅他们。
就连爷爷都被他给气晕了,他真的不该被救吗?
明安开始厌恶自己,这一刻,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爷爷身上,并没有发现姐姐的异常。
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师傅,快送我去医院。”
车开得很快,直奔最近的一家医院。
明公醒来后,他连忙迎了上来。
“外公,您怎么了?”
“我很好,那安安呢?”
这时,明敏想起了明安,他把他扔在车上,想着她看不到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姐姐丢在车上了?”
孙子还没有说话,他就已经确定,他的猜测没有错。
“你明知她双目失明,还这么做,如果安安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收拾你。”
“我,我只是太过关心您了,所以有些慌乱,所以就做了这个决定。”
“无论什么原因,你将安安独自丢在车上这件事,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盯着明清,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我的病好了,你赶紧走吧,安安一个人在这里,我很担心。”
想到刚才安安说要自杀,他心里更是担忧。
明安被丢在车上,越想越是自责,一种想要自杀的冲动油然而生。
他摸了摸周围,只觉得手上一疼,一股血腥的味道传来。
明安捡起那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刀。
当赵明清将外公接回来时,只见姐姐一身血红。
他大吃一惊,明老先生更是吓晕了过去。
但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傻儿子的脑袋上。
“发什么呆?还不快把你姐姐治好。”
听到老爷子的话,明清终于回过神来,哪里还想得起来,赶紧带着姐姐,朝着医院赶去。
明安在一系列的紧急救援之后,终于安全了。
她在熟悉的黑暗中醒了过来。
她的耳边,传来了弟弟焦急的询问,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安安,你可算醒来了,你竟然下得去手!你知不知道,我们该多着急?”
明安此刻已经没有了开口的心思,虽然他是在询问他,但他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安安,这是什么情况?你别吓唬我。”
明安闻到了那股特殊的消毒水味,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马上就走。
“这地方,我不待了。”
“你的伤还没有好,这个时间不宜离开医院。”
“我才不要住在这里呢。”
明安再次加重了语气。
想到刚才大夫的叮嘱,明清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顺从。
“那么,你打算到什么地方去?”
“去哪儿都行,就是不想待在医院。”
“安安,要不要我把你送到李少爷的家里?要是让妈妈看见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她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说不定会……”
明安明白哥哥的意思。
“你带我去李老板那里做什么?”
“别的地方,我和外公都不能安心,等尹家覆灭之后,我会派人将你带回去的,怎么样?”
说到李默,明安的脸色微微一变。
明敏晓得这表示姐姐很乐意到李老师家里来。
“嗯,记得早点过来。”
“哎,这次请您到李先生家里来,是有别的目的的,我听人说,这位李先生也是一名中医,医术很好,我想请他帮忙治好您的眼睛。”
“我的双眼受损是无法挽回的,没有理由再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看到姐姐好像已经好了,明清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好的,安安,你先睡一觉,等你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林梦雅乖乖的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脑子里,却在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赵明清见姐姐听话,悄悄关上房门,走出门外,拨通李默得的手机。
李默接起了明清的电话,很是意外。
这么晚了,他找自己做什么?
这个时候不好好陪着姐姐,是有事要跟我说?
李默满心的疑惑,可是无人能为他解惑,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怎么了,明老板?”
“李老板,我有点事要拜托李老板,你看行不行?”
“明总尽管说,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尽力。”
他猜测,这件事很可能和明安的死脱不了干系。
李默已经猜到了。
“安安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是我们这里不适合她,我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而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将自己的想法和李默说了一遍,等待着他的答复。
李默本来是想要拒绝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