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想到这里的守关者很不一般,目前他看不出来是时间之力的拥有者还是空间之力的拥有者。
从雷池之外进来的手段很像是空间之力,可是也无法准确判断。
林渊在门前停留了一会儿,摸清了大门出现和消失的规律,每隔三个呼吸就会出现和消失一次。
林渊瞅准了时机,等大门消失时的一瞬间脚下移动,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就穿过了大门,来到了宫殿之内。
林渊朝后看了看,没有见到来路,反而是看到了外面的火山和岩浆都消失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硬着头皮顺着通道超前走去了。
通道很长,但是很明亮,两边都是巨大的照明水晶镶嵌,将每一处死角都照得如白昼。
但是宫殿中没有任何装饰品,也没有任何其它事物了。
“奇怪,这里的宫殿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空空当当的,已经不能用寒酸来形容了。”林渊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所见到的都是一片空旷的场景,仿佛这里的宫殿被人洗劫一空一般,但是比洗劫还要干净,连一个板凳腿都没留下。
又走了半个小时,林渊终于来到了一处十分空旷的大厅,大厅的中间有一个高约两米的正方形平台,平台之上有一把靠背高约三米的椅子,椅子靠背上雕刻着很多线条组成的不知名图案,眼睛看久了,竟然有一种迷离混沌之感。
椅子上空空如也,没有人坐在上面。
这让林渊疑惑了,“整座宫殿就这里有一把椅子,看来是宫殿主人的,可是这里的主人也不在啊,出了什么事?”
就在林渊感到迷茫疑惑之时,他忽然感觉到整座宫殿似乎在以某种微弱的变化而变化着,他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有变化。
当他看向台上的那把椅子时,林渊发现椅子的颜色也在悄然发生变化,与其说是颜色发生变化,倒不如说椅子是变得更旧了。
而林渊则是一阵头疼,捂着脑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似乎在急速地增长,等长到了一定程度时,林渊发现自己似乎不一样了,还没等他细细打量自己,就发现前方高台上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万分惊讶,脚步向后不自觉退了一步。
“你是谁!”林渊下意识喊了一句。
那人脸上也极为怪异,林渊见他面目也在不停地变换和,时而实体,时而虚幻,时而婴儿,时而老者,当几个呼吸之后,林渊见座上的人变得正常了。
林渊定睛一看,只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是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胡子花白,眼神却炯炯有神,驴脸狮鼻,两颊饱满圆润,不似一般花甲之人的暮气,倒是朝气十足。
林渊见有真人出现,也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高声道:“前辈在上,小子林渊拜见。”
来着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随后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呵呵,你就是千年来的预言者?怎么是个毛头小子,实力也才刚刚到凡境五重天,太弱了太弱了。”
林渊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因为所谓的预言,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于自己的实力问题,他在问修行以来从不懈怠,进步得也算很快了,毕竟自己年纪摆在这儿呢。
而那老者对林渊笑道,想知道老夫名号?
林渊点头,心道你倒是说啊。
“老夫告诉你,我乃世间之祖!”
林渊听闻后瞳孔一缩,心道:时间之祖,那一定是时间之道的大能了。
他想到自己进到这个空间之后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很难将这些和时间联系在一起,此时听到正主出来说话了,自然也就释然了。
来者坐在椅子上,俯瞰台下的林渊,轻声感叹道:“唉,时间之祖,时间之祖,呵呵,就算以身为道又能如何呢,就算是时间,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啊,除非迈出那一步,可是元界自开天辟地以来,只有一人做到,我却不行,我却不行啊。”
林渊站在台下一言不发,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不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显然台上的老者精神有些不正常,为了不至于触霉头,林渊还是决定自己安静地等着为好。
过了好一会,老者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转脸看向林渊,然后对后者说道:“既然你是预言中的人,那么我全部的希望,就靠你了。”
林渊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忙说道:“前辈,您神通旷古,小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境修行者,何敢为您老分忧解难,我只是一时的运气才进得来无常殿的试炼之地,而且说是运气也不尽然,前四关小子过的可是一场艰难,如果不是各位前辈照拂,就凭借我这点微末的伎俩,第一关都无法过去。”
在虚空之中的力神听到林渊这般说,倒是爽朗地哈哈大笑,说:“这小子倒还真是谦虚,至少不骄不躁,修行之路最忌讳骄傲,多少天才都是因为目空一切而最终落得个饮恨的下场,我看这小子有戏。”
“得了吧,你就是要面子,看林渊突破了你的那一关,心里不舒服,这回听他说你是放水才让他通过的,这下可高兴了吧。”迷境冷冷地说道。
“哎哎哎,迷境,你嘴巴怎么还是这么毒啊,算了,随你怎么说,总之啊,这小子我觉得就是预言里的人。”
“呵呵,是也不是,总要先通过这最后一关才好,时间之祖万年前也是一名旷古强者,只因为心爱之人早死,他又悟得时间之道,本来可以更进一步,可是心中对妻子的执念让他在时间一道上越走越偏,总是研究如何回到过去,逆转已经发生的事,要知道,生死乃是天地寰宇间难以逾越的规则,即便是三千大道也不行,虽然仙人可以和寰宇的时间同酬,却也做不到绝对不死,他的时间之道虽然可以回到过去,却无法改变生死,久而久之,他便疯癫了,直到被那个人遇见,也成了和我们一样的存在了,但是他的自恋还是很深,这种境地了,还放不下他的妻子。”
“唉,也是可怜可叹之人呐。”
“同样也是痴情至情之人,如果他的妻子泉下有知,必定会感到十分欣慰,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
林渊可不知道依蓝等人藏在某地注视着自己,至少现在他内心还是忐忑的。
“哼,你也不必假惺惺的谦虚,你若是预言之人,那么你肯定能通过这一关,如果你不是,那你死了,我也不会伤心愧疚了。”时间之祖冷冷道。
林渊嘴角抽搐,心道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难道对你们没用,就要赶尽杀绝?真是不拿人当人啊。
等等,林渊忽然想到了什么。
预言?什么预言,虽然他听了几次预言,但是都没怎么在意,可是现在时间之祖反复说自己是预言之人,能够帮助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所谓的预言到底是什么,是什么预言能让只有凡境5重天的林渊能帮助曾经是仙人的时间老祖?
于是林渊压下心中的不忿,陪着笑脸说道:“前辈,您刚才一直说我乃是预言之人,敢问这个预言是什么,为什么说我是预言中的人。”
说起来林渊也有点郁闷,如果说自己是某种预言之人的话,那么他自己这个当事人却什么也不知道,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时间老者却诡异一笑,说:“呵呵,这却不能现在告诉你。”
“那么,是不是等我闯过所有关卡之后,就能知道了?”林渊期盼地问。
此时间老祖却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不会,通过试炼之地,无非是有了一个进入无常殿的资格,无常殿极为复杂,我现在不便和你说,你进去之后才能慢慢为自己找寻自己成为预言的真相,我等在试炼之地,已经不是活人了,但是你却可以帮我们重见天日,也要揭开这个世间的秘密,或许这条路十分艰难,也很漫长,但是我相信你能够做到。”
林渊见时间之祖也不肯说自己何为预言之故,心中大为失望,但是他以前辈老者的身份对自己谆谆教导和期待之情溢于言表,故而心中也大为感激。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且让我看看,你有几分能耐吧。”说完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朝自己扑面而来。
林渊大骇,灵识感觉到无形的力量极为可怖,但是自己又避无可避,只得全身大道之力骤然升腾,达到了巅峰状态,以备不测。
但是当那股无形的能量侵入到自己的身体时,林渊感觉自己并无不适,既没有痛苦,也没有超绝的毁灭性能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搞错了?”林渊有些愕然,随后看了一眼台上的时间老者,只是此时老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空空当当的座椅上哪还有人?
就在这时,林渊忽然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在快速的变老,刚才停滞不前的身体又开始向前迈进着。
原本巅峰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林渊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衰老的气息。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林渊爆了一句粗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他从手环中拿出来一块透明的水晶,可以当镜子用,他看到自己的脸已经不是那般少年的模样,已经变得极为沧桑,足有四五十岁了,而且胡子拉碴。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在变老吗?”林渊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结果,他在快速地变老,对于他而言,自己的人生中,时间变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