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霜雪说无常殿在天上时，林渊张大了嘴巴，好久都没合上。
“这，这怎么可能。”林渊合上嘴巴的第一句话便是质疑云霜雪的话。
“不要惊叹，也不要觉得不可思议，你来之前不是听说过大事件吗？为什么你不信无常殿就是那座空中城市呢。”
云霜雪的提醒让林渊猛然想到，对啊，那所谓的大事件，有人说看见一座空中城市，转瞬就消失了。
当时他还以为是那佣兵发疯了，看见的是幻觉。
“可是，空中城市，这是怎么做到的。”林渊的脑子不够用了。
云霜雪摇头，也是一脸疑惑：“这我便不知了，我虽然在无常殿待过几年，但是整个无常殿我并不是很熟悉，只在一些固定的区域进出，现在想来，也是我那师尊故意禁锢我所为。”
“老师，你以前知道有能在天空中飘浮的城市吗？”林渊转而询问元瑛。
元瑛在云霜雪进来之前就钻进了手环，她淡淡道：“上元时代，有许多空中战争堡垒，这是一种利用空间道器和风力道器而建造的堡垒城市，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有，看来这无常殿确实是上元时代留存下来的宗门没错了，可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当年有这样一个宗门呢，奇怪。”
元瑛又陷入了令人苦恼的记忆混乱之中。
林渊想到了什么，对云霜雪道：“你方才说我能进行无常殿试炼是运气好，又说运气坏，是什么意思？”
“无常殿终究是超级宗门，加入他们自然是运气好，运气不好只是相对而言，里面的规矩甚多，从我的经历来看，无常殿恐怕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你能说说试炼的情况吗，我好提前准备。”
云霜雪嘴角一撇，笑道：“无常殿每一个人的试炼都不一样，我无法给出建议，否则就是害了你，而且无常殿的试炼场在大路上有很多，我当年试炼场是在无常殿内，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
“什么？”
“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坚守本心。”
“坚守本心……”林渊闻言，小心嘟囔着。
云霜雪似乎是真的累了，她动了动身体，朝林渊的一侧又进了一步。
闻着鼻尖的香气，林渊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我这次进苍谷，也是想碰一碰运气，万一能找到解决我体质问题的办法呢，既然你是要去无常殿试炼场，那么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一趟吧。”
林渊看着云霜雪，若是他心智真的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恐怕还真能被她骗了。
但是他两世为人，光死就死了两回，心智自然不能以常人度之。
他自然知道云霜雪或许有别的目的，更合理的解释是她一个人在苍谷并不安全，想跟着林渊，让他做自己的免费保镖。
关于这点，林渊没有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也是有事情瞒着云霜雪。
既然二人再次相遇，便是一种缘分，不必去计较其余的事情。
林渊又取出了一张野外用的床铺给了云霜雪。
云霜雪看了一眼林渊的手环，对他说：“你的手环，似乎不是凡品。”
见林渊脸上一滞，她噗嗤一声笑了：“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对你的手环不感兴趣，只是觉你一个少年，怎么会有道器，而且还不止一件，我记得你那柄大剑也是。”
她用手指着烤在洞壁一侧的焱灭，此时它十分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火焰溢出，通体之后淡淡的红光闪过。
林渊想了想，对云霜雪说：“我有个好师傅。”
说完，他顿时觉得这话有些伤人，云霜雪被自己的师尊害得有家不能回，暗世界逃亡，他自己又说自己的师傅好，岂不是往人家的心窝子里扎针。
林渊赶忙补救：“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嘴笨，你别往心里去。”
云霜雪见林渊着急的样子，顿觉好笑：“好啦，原谅你了，不过我想也是，若是没有一个好师尊，再厉害的人也要走很多弯路的，真羡慕你。”
说完，她就一头躺在了床铺上，背身于林渊。
林渊耸了耸肩，盘起腿，进入了修炼状态。
……
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洒在苍谷的大地和树木上。
若是要说这个世界最为公平的事情，恐怕没有比所有人都能公平地享受阳光更加公平了。
林渊和云霜雪在收拾了所有物品后，出了山洞，小心隐匿自己的身形，朝着苍谷最深处走去。
路上，林渊一直在问关于无常殿的事情。
“云姑娘，你说无常殿是超级宗门，他们平常都做些什么。”
云霜雪倒是反问：“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族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你知道上元时代那些厉害的妖兽都去了哪吗？”
林渊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想过，但从来没当回事。
见林渊不说话，云霜雪继续说道：“万族在上元之战后都隐退了，妖族当年势大，是万族中占比最高的，也可以说妖族是一个统称吧，他们其中的七大鬼妖都被人族大能关在了一个叫蜃界的地方。”
林渊第一次听到大陆的秘辛，全程没有插话，全神贯注地听云霜雪讲述。
而他没有发现，元瑛一路上也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很多事情我也只是偶尔听无常殿内的人说起的，至于蜃界的具体位置我便不清楚了，而其余的妖族都被人族赶到了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个别的妖兽才会出现在人族的世界中，比如蛮荒之地的妖兽，即便是这苍谷内的妖兽，也只是极少数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厉害的。”
林渊点头，担忧感到心惊。
苍谷的妖兽他可是见识过，这样规模的妖兽居然还是少数和不厉害的，她不敢想象上元时代的妖兽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妖兽只有在达到真我境时才能幻化的能力，这样的妖兽其实就能混在人类的社会中进行生活，一般人很难发现他们，而他们很多都对人类并没有什么好感，私下里都干这残杀人族的事。”
“不会吧，居然还能这样。”林渊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妖兽还能隐藏在人族的社会中。
“那是自然，所以无常殿的任务在上元时代结束之后只有一个，就是满世界找那些潜藏在人族中的妖兽，然后将其消灭。”
林渊闻言后良久没有说话，方才得知的信息可是有些颠覆他的世界观。
他们又行进了一段时间，林渊问云霜雪：“你说了无常殿是满世界找潜藏在人族世界内的妖兽，那这一次的大事件，无常殿出现过，所以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这一句让身旁的云霜雪愣在了当场。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
无常殿出现在苍谷，说明苍谷没有无常殿感兴趣的东西，她是后来才来的苍谷，说明无常殿不是为了她而来。
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无常殿是来抓妖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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