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先生，刚才的态度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啊。”
方羽挑了挑眉，却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来这里的事情杨链已经知道了，如果这次再无功而返，那么下次再来，恐怕就真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可别怪在下公事公办了。”
他当即从袖子里取出了金牌令箭，正色道，“老先生身为帝师，想必对此物应该极为熟悉，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老朽拜见陛下。”
看到那金牌令箭，吴振脑海中立马就闪过如朕亲临四个字，赶忙起身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方羽自然也不会太过于难为他，起身道，“老先生，本官这次来是带着陛下的任务前来，之所以先前不说明，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还望您不要介意。”
“有什么想问的，直言便是。”
吴振点了点头，态度随即缓和了不少，“可想必你也清楚，我已经没有退隐好多年了，朝中有些事情你问我未必清楚。”
“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方羽笑了笑，然后就在吴振对面坐下，开口道，“这件事如果老先生都不清楚，那么整个大乾恐怕就无人得知了。”
“你高抬老夫了。”
吴振一脸严肃，他心里清楚，归隐这么多年了，方羽带着皇都司的人找上门来，如果是为了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那我就直言了。”
方羽把玩着手中的金牌令箭，缓缓道，“老先生是当年袭雨农一案的主审官之一，对于当初的案子，你想必了解的最多。”
此言一出，吴振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显得极为不自然，很显然是有些怕了。
“本官将卷宗翻遍，始终是看不出任何问题，你们当初是怎么判定袭雨农通敌叛国的？”
方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缓缓开口问道，“还希望老先生能为我解答一番。”
“这个……”
吴振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眼神明显有些躲闪，过了片刻之后，这才一脸严肃地回道“袭雨农的案子，现已经全部交由大理寺封存，当年审问的内容也全部都在。方大人来问我，倒不如再去看看卷宗。”
“吴老先生，你这话说来可就没意思了。”
听闻此言，方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金牌令箭收好，“刚才我就已经跟你说明，卷宗上可谓是漏洞极多，我实在有些不明白，你们当初为何如此判？”
“而且，袭雨农可是出了名的清官，你们当初如此，难道就不怕得罪天下百姓吗？”
“你……”
这番话显然是触及到了吴振，抬手想要指着方羽，又缩了回来。
“行了，吴老先生，我就不跟你废话。”
方羽起身走了过去，双眸之中目光如电，冷声道，“这件案子封存了这么久，如今我敢拿出来重审，想必你也应该清楚，这是女帝陛下的授意！”
这话让吴振打了个哆嗦。
“就算你在忌惮什么，那个人能杀了你，难道女帝就杀不了你？那个人的幕后势力通天，可你不要忘了，大乾可是女帝陛下的！”
方羽冷冷地盯着他喝道，“我劝你想清楚一些。”
“唉。”
听闻此言，吴振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回道，“无论你从我这里问到什么，陛下和那人都不可能饶过我。哪怕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了我吴家老小着想，所以，方大人还请回吧。”
“同样的，我也奉劝你一句，这件案子已经过了十几二十年了，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查下去。”
说到这，他随后闭上了眼睛，不在言语。
方羽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嘴竟然这么硬，也没想宋翰舟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压力。
“吴老先生。”
想到这，他决定不再用硬的，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三颗进阶丹放在了桌子上，“刚才的那颗丹药不过是见面礼罢了，这个才是我给你的厚礼。”
“方大人。”
吴振随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三颗丹药，眼中闪过些许贪婪之色，可仍旧开口道，“这件案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哪怕是不惜得罪他们？”
“要知道在朝为官，可是要讲究和光同尘啊，到时候得罪的人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话既是如此，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进阶丹。
“老先生，你这番话，在我刚入仕途的时候，县令胡荽就已经同我说过了。”
方羽却丝毫不在意，正色道，“而且你可要想清楚一点，这事情乃是女帝的意思，你觉得我可能违背她的意志吗？又有几个脑袋可以掉呢？”
“唉。”
闻言，吴振不由得叹了口气，满脸不情愿地将桌子上的丹药给收了起来，“既然这事关乎到了女帝陛下，那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那就劳烦吴老先生指点指点。”
方羽见状，当即开口道。
“指点两个字倒是谈不上。”
吴振见状，不由得开口笑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法子，你顺着我的方法去查，必定能够查出问题。”
“还请老先生赐教。”
方羽皱了皱眉，心里忍不住骂娘。
这老头子果然就像泥鳅似的，滑不留手，根本不想把任何事情沾到自己身上。
“再还有一个月就是春闱了，全国各地会的考生都会来到京都参加科举。”
吴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就是我说的机会。”
“如果我从考生入手，恐怕查不出什么来吧？”
方羽挑了挑眉道，“再者而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袭雨农和这些考生又能有什么联系？”
“袭雨农自然没有任何联系。”
吴振随即道，“可是这一次的考官和他们联系颇多，其中一人就是杨链。这次的考生当中，有一个是他的外甥，杨桐。另外一个则是他的门生，冯旭。他们两个为了这次能够入围，给了他不少的好处。”
“在下明白了。”
方羽这才反应了过来，可以利用科举舞弊案牵扯到杨链！然后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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