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多亏了方老弟的福啊。”
胡荽不由得笑了起来,整张脸就犹如菊花一般灿烂,搓了搓手道,“虽说比起咸安县来事情多了些,又有上头压着,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升上来了。只要再熬上个十年八载,至少能够混个大理寺通判。”
“老哥,我听说你虽然是个五品官,可作为大理寺的文书,手上有不少大案要案的卷宗,对吧?”
方羽笑了笑,见周围的衙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是自然的,不仅仅是大理寺的卷宗,哪怕是刑部的卷宗,我也有权力查看。”
胡荽话里话外透着些许得意,毕竟凭着他以前七品县令的位置,怎么可能开口闭口就是刑部大理寺的?
“这样,老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方羽轻笑一声,然后将这位文书拉到了身旁,“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那当然是没问题了。”
胡荽拍了拍胸膛,一脸正色道,“只要在我的权力范围之内,都没问题。”
“你放心,老哥,我只要查看先前案件的卷宗。”
方羽不以为意地说道,“毕竟我也是属于大理寺的一部分,你是文书,我查看卷宗,没问题的对吧?”
“那是自然。”
胡荽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不知道你要看哪件案子?这卷宗太多了,很难查清啊。”
“这个案子名声大,你很容易就能找到。”
方羽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袭雨农案!”
“啊?”
听到这个名字,胡荽显然是愣住了。
毕竟虽说他先前只是个县令,不过好歹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
袭雨农一案,当初可是闹的沸沸扬扬,谁人不清楚?
而且,这还是宋翰舟亲自定的罪,谁敢多言语?
“老弟啊。”
他看了看周围,拉着方羽到了角落里,提醒道,“哥哥我知道你建功心切,可是袭雨农一案牵扯甚广,而且最后还是宋太师定的案,这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你可不要为了……”
“我说老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方羽见状,赶紧开口道,“我就是心里好奇想看看,没其他心思。”
“当真?”
胡荽心里松了口气,可脸上仍旧有些疑惑。
“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方羽拍着胸膛道,“你放心,就算出事了,我也绝对不会牵扯到哥哥身上,行了吧?”
“那,哎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胡荽这边领着人朝着库房而去,边走边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会怕这个?”
虽说嘴上如此,心里仍旧担忧。
两人到了文库之后,方羽心里也暗暗吃惊。
这里面有着成千上万的卷宗,只怕找都要找上个一年半载的,放眼望去,犹如书海。
“老哥,我看要不少时间吧?”
他忍不住开口道。
“老弟,袭雨农的案子很容易找。”
听闻此言,胡荽倒也是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来到了一个架子前,然后从上面取出一个盒子,吹了吹灰尘。
“这件案子,历代的大理寺卿都把这个盒子看的极重,所以说,想找还是很简单的。”
他拿起盒子,交到了方羽手中。
“那就多谢老哥了。”
方羽闻言,赶忙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打开了。
“老弟,有句话我还是提醒你一下。”
胡荽见状,赶紧就压住了他的手,提醒道,“这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吐露出任何一个字。”
方羽赶忙答应了下来,“总不需要我发个毒誓吧?”
“那真是大可不必。”
胡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退到一旁。
方羽倒也没有在意太多,直接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卷宗。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时候,里面的情报少得可怜。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张纸。
按道理来说,当初这件案子闹得满城风雨,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粗略地看了一眼,方羽就明白了大概。
原来当初有一个妖清的奸细混入了大乾京都,他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军用地图。
而他为了弄到就去了袭雨农府上当家丁,准备伺机而动。
这件事很快就让京兆尹给查了出来,而且那个妖精的奸细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一股脑就把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而且还牵扯出了袭雨农,很快京兆尹就带人抄了袭家,将所有人都下了大牢。
但是这上面只交代了事情的过程,其他的只字未提。
比如那个妖清的奸细姓什么叫什么,再比如连审案的过程都没有。
甚至当初连袭雨农的口供都没有!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胡老哥,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说了。”
方羽将东西收好了,然后还给了他。
“我脑子又没问题,自然不会说出来。”
胡荽赶紧将东西收好,放回了原位,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老哥,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明天去见了陛下,然后再请老哥喝酒。”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色地说道。
“行,那可就这么说好了。”
胡荽立马答应了下来,事情已经解决,他可就放心多了。
两人随后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各自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方羽便来到了永昌宫前。
他原以为会像上一次一样,由吏部的官员下达文书,然后就让他上任。
谁知道一大清早,青鸟就带着人来了,让他在宫殿前候着,到时候皇帝会亲自接见他,给他封官。
然而他左等右等,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跪在地上双腿都麻了。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才听到里面传来了青鸟的声音,“宣冀州点佥事,方羽觐见!”
“来了!”
方羽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朝着永昌宫而去。
等进入了大殿之后,他这才注意到,这里面密密麻麻的宫殿就犹如迷宫似的。
“你还在等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名女官走了过来,“跟我走。”
“谁知道路!”
方羽嘟囔了一句,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