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的一番话让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所担忧的也是这点,五品佥事官爵不高,可身份特殊。
直属于大理寺,他们如果想动,还要考虑到这一层关系。
而且,朝野上下早有传言,说皇帝是故意将方羽安排到冀州来的,为的就是对付宋太师。
“大爷,那先笼络他?”
高锟心里不情愿,可也只能如此了,“可我就怕这小子不识抬举。”
“任何一个人,他都是有价值的,也有属于他自己的价码。”
宋珏却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只要给出合理价,我想他应该会答应。”
“银子我估计他是不想要的。”
高锟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说道,“那个家伙自身就富可敌国,只能是给他一个适合的位子,就怕他狮子大开口啊。”
“父亲也是这个意思,胃口大不怕。”
宋珏端起茶杯,面色凝重地开口道,“而且,我想他应该也有这个心思。毕竟他弃商从官,为的就是能够光宗耀祖,我们给他这个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呢?”
“那只能由大爷出面了。”
高锟起身陪笑道,“我和老常只怕人家不给面子,您也是清楚的。”
“就让我来会会他。”
宋珏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看向了宋辰,“你亲自给他下帖子,邀请他明天晚上到府上一聚。”
说到这,他又补充道,“高大人,你和常大人也是要来作陪,既然要笼络他,干脆给足他面子。”
“就怕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俊杰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坐姿,挑了挑眉道,“是个出了名的混蛋。”
“如果笼络不行,那只能随他去了。”
宋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下茶杯说道,“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我想你们都很清楚。”
高锟闻言点了点头,可心里又有些担忧。
“大爷,我倒是觉得这个人不能这么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我怕他到时候会坏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粮草!”
宋珏却摇摇头,开口道,“只有把这件事办成了,才能专心的去对付他。别到时候弄巧成拙,两件事都没办好。”
“况且,他不是想查案,想做出些政绩吗?那就给他机会,你们让手底下那些家伙好好闹腾闹腾,让他无心去查其余的事。”
此言一出,几人纷纷点头,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高大人,这次的事情如果成了,分成少不了你的。邹大人说了,给你三成的利润。”
宋珏乐呵呵地看向了高锟,“而且,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必定带着你。”
“那可多谢邹大人了,不,应该是多谢太师。”
高锟闻言,立马就喜笑颜,站了起来。
“爹,我觉得不能随方羽就这么轻松离去。”
宋辰却在此时开口了,一脸正色道,“如果他真的要来赴宴,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彻底给办了!只要在冀州,这事还能传出去不成?”
几人闻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就依着你的意思!”
……
方羽回到了锦园后,立马就安排手下的家丁将那吴小龙的娘亲带到了园子,安排邺城最好的郎中给她调理。
次日就收到了宋辰亲自送来的请柬,倒也是答应了下来。
最要是他也想会一会宋珏。
“三哥,就由你去联系吴小龙,记住了,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就告诉我。”
院门口,方羽看向了商三叮嘱道,“一旦暴露了,千万不要硬碰硬。”
“公子,抗麻袋我比三哥厉害多了。”
商四闻言,不由得挠着头笑道,“我更像个民夫。”
“你上次跟我去抓人,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方羽摇了摇头,正色道,“所以让三哥去吧,而且,三哥比你更警觉。再有,你去码头看看哪有你这么胖的民夫?”
“没问题,我一定办好。”
商三点了点头,当即答应了下来。
“公子,车准备好了。”
桃伯赶着马车过来,开口道,“我看要不让商四跟着一起吧,只怕是鸿门宴啊。”
“无妨。”
方羽却没有在意,除了那个常峰外,其余几人的修为和他相差不大。
只要常峰能够操持中立,那他就没有性命之忧。
而且他感觉宋珏不会动手,毕竟有不少人清楚他去了宋家,如果死了,宋家脱不了干系。
最主要的一点,伊哭就在暗处。
上了马车,方羽就跟着桃伯来到了宋家。
“方大人,你可真是稀客啊。”
刚到地方,方羽便看到宋珏带着高锟,常峰以及一群官员在门口迎接。
“宋先生,诸位大人,客气了。”
方羽就算看不上宋家,这种情形也不敢托大,立马下车冲着几人行礼,“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你能来就很不错了。”
宋珏让开一条路,让方羽等人进入。
一时间,诸多官员纷纷跟上。
“方大人,近来如何?在冀州还待的习惯吧?”
宋珏在前面领路,堆着笑脸开口道。
“还好。”
方羽不卑不亢地回道,看向了周围,却见亭台楼阁,金碧辉煌,不得不说宋家确实有钱,“不瞒宋先生,方某原先行商,天南海北地都走过。”
“那必定是见多识广了。”
高锟一脸笑意地开口道,“不知道方大人有没有去过交趾?”
“虽说那地方地处偏,可去过几次。”
方羽点了点头,心里不清楚这位刺史大人究竟是何意?
“在交趾那边,有这么一个轶事。”
高锟摸着胡子回道,“传闻大乾御华三年,金科状元徐静在交趾当了三年县令回京,路过丞相府的时候,想要拜会恩师。可当时丞相正在睡觉,徐静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随即去了书房。”
“却见那桌子上有诗两句,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遍地金。”
“按道理说,这是恩师又是当朝丞相,应该礼敬。可这位状元自视甚高,随即提笔加上后面两句,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
“后来的事,方大人可清楚?”
“这倒是未曾听闻,不知后来如何?”
方羽挑了挑眉,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