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大约走了十多里我们一行来到郊外的一处农田。这是丰台驿下辖的一处驿所,有百十余户人家,郊外数十亩稻田和几亩果园,物产倒还算丰裕。
此时稻田已经被隔离起来,两名军卫负责看守。离着老远时九芝师兄就屏退了两位农户,只带着我来到稻田边儿上,对两位军士净化了一番将他二人也屏退了开去。
当时九芝师兄取了一根竹竿探到水里,我看的出来这竹竿应该是他的法宝,他输入一股灵力通过竹竿传导进入稻田。
师兄凝神静气,我小声的问师嫂:“嫂子,我师兄这是在干什么呢?”
“查找瘟源!”
“瘟源?你的意思是查看咬伤农户的虫子是吧!”
“差不多吧。”
我虽然还是不懂却也没有再问了。稻田里能有什么呢?浅浅的水,成片的稻子,似是刚插好的秧子。可惜我什么都不懂,此时也只能看着了。
我盯着稻田,倏忽间似乎入了迷。唰,稻田好像悬了起来,变成了一片天,泥土好像成片的尘埃,一团一团的挤在一块儿,稻秧好像大树一样长在空气中,它们的根才一点点,还没有完全长成。
稻田的水变成了一个一个的水珠,好像在下着雨一样。
但我身上依旧凉飕飕的,我知道雪依然在下。
我这一分心,唰的一下,稻田又变回了原样。
可惜我并没有注意到不寻常的东西。那所谓的咬人的虫子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了。我想可能并不一定是虫子呢,既然是在水中,那为什么不能是一条鱼呢?但我想,鱼应该不咬人的吧。
我不甘心,继续盯着稻田,希望这种奇妙的感觉能够再来一次。
当我的注意力再一次高度的集中时,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稻田依然是稻田,并没有分解、变得宏大,但我却看到一些农夫在插秧,但画面似乎过渡的有些快,冷不丁的一个农夫惊叫一声急促的跳到岸上,倏忽间他的小腿就淌出血来。
他下意识的用手抹了一把,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腿上,很快又被漫出的鲜血覆盖。
画面继续。
另外两个农夫上来查看。伤者随手抓了一把泥抹在伤口上,两个查看的人其中一个跟他说话,但是我只看到他在说话,却听不到声音。
我在可能是在劝这个伤者不要随便“上药”吧。然后伤者也说了一句话,“没事,没事,小伤。就是有点疼,你们去忙吧!”
奇怪的是这回我却听到了声音,确切的说我是从他的口型上看出了他的语意,自动的映射在了我的意识里。于是另外两位农夫就继续下田干活了。
“师妹!”
一句呼唤把我唤醒了过来,画面瞬间消失。师兄已经查看完毕,见到我在发愣就叫了我一下。
我随口问了一句:“师兄,有没有查到咬人的虫子?”
师兄摇了摇头。我便将刚才的所见所闻跟师兄说了一下。师兄很是惊讶的说道:“原来师妹有阴阳眼的天赋。难怪师傅收你做弟子。可惜师兄打断了你。”
“没事。反正我也没看到咬人的虫子。”
“伤者用泥抹在伤口这是大多数农民最普遍的行为。他们认为泥土对身体有滋补的作用,故而一些小伤他们都习惯自行处理或者不处理。”
我不由问道:“那泥土到底能不能治伤呢?
“这个只能算是偏方吧。实际上我们医者不赞同这种方式,但既然流传甚久早已深入人心。”
“那他的伤口会不会是因为摸了泥土造成了感染?”
“我已经查过了整片稻田,泥土里并未有能够造成伤口感染的秽物。他的伤口还是因为中了毒的缘故。要么瘟虫隐藏极深,要么就是并无瘟虫。”
这时兰芝说道:“夫君,我去农夫那里再仔细的了解一番,瘟虫根源不明终是难以心安。”
“好,我再扩大范围,仔细的检查一番。”
师嫂走远了师兄又对我说道:“师妹,你先回去吧。我们可能要在此地多待些时日了。”
“师兄那我陪着你吧。”
“不用不用,你先回去吧。”
说话间师兄还施展光疗术在我的身上照了照,算是做了净化吧。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点端倪。
人间有借灵气修炼的修士,梦灵自然也不例外。
所谓修士便是修出灵力的存在。借助灵力可以施展许多法术,医者常学的法术多是光疗类型的,就像用灵力释放出光照来疗伤。净化只是其中的一个法门。
不过九芝师叔的净化术我感觉和其他医者的不一样,我小时候看到过母后出手。我想可能是二者实力不等的缘故吧,倒也没有深究。
我好歹回到了公堂,路程不远也不近,也就三五里的样子,这么点路我还不至于迷路的,不然的话我就太没用了。
回到公堂后我又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瘟虫的案子悬而未定,大哥整天在我跟前唠叨,非得让我去跟着参与这个事情。我也想啊!但师兄不要我管,让我在家乖乖的等师父来接我。
我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事情不简单,那瘟虫不可能凭空来的。查不出根源师兄二人十分自责,搭了个棚子吃住在稻田边上,一边继续剖析瘟虫的根源,一边观察被隔离的农夫。
大哥也亲自去视察过,依然被师兄挡了回来。
我知道师兄是希望在师父回来之前解决了这个事情。帮不上师兄的忙我也很自责,感觉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我也安份了许多,每天在公堂帮着大哥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冷不丁的我开始担心爹娘,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在想,这个瘟虫的事件会不会和下雪的事情有关联呢。
浑浑噩噩的一晃就是三五天,是三天呢还是五天呢?可恨,我真是没用,我居然连日子都记不住。
我托着下巴坐在公案前的台阶上。
大哥一边看文隽还不忘唠叨我:“我说小雪啊,你能不能别在这烦我啦,你出去玩儿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