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连城的日出，驱散濛濛细雨。
刚下高速没多久，乔浩陈就见不远处有片铁轨，围着一大群人。
“旭哥，那里好像出事了。去看看。”
“你是明星，别暴露身份。”
“要真是人命关天的事，明星遇上不管，还是不是人？”
他戴好口罩帽子，车一停就飞奔过去。女人们站的远远的，还捂着脸，男人们围在里圈，中间空着好大的地方，肯定是出事了。
果然，他过去也没有挤，人们自动让开。地上血肉模糊一片，一双鞋甩在一边，看尺码大小不出意外，应该是女人的。
周围弥漫着酒气，有人说：“这是哪个女人喝多了，被火车撞的吧？”
“是自杀还是不小心啊？”
“感觉挺年轻的，死得好可惜啊！”
乔浩陈询问：“报警没有？大家离尸体再远一点，保护好现场。”
然后他借了个手机给警察打电话：“铁轨旁的案子，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可能是情杀，或者凶手有宗教信仰……因为空气中的酒味没有掺杂食物或发酵的味道，尸体应该是被酒精清洗过……”
要不是酒精会挥发，在这雨天残留了一点味道，他才懒得跟警察说呢。见周围有目光投向他，便低声仓促地说：“别的我不方便多说，你们法医自己判断吧。”
乔浩陈跟FIZ队友们会合后，方丞悄悄把他拽到一边。
“你母亲不在……不是去世了，是……我和岳哲昨天去拜访，却没见到她。”
“我母亲？”那个养育他十几年的养母？
“对，她开的陈记粥铺从来没有歇业过，昨天白天我们去的不是时候，听说她一早一晚开门，今早再去，发现没开门。”
乔浩陈想了想：“没关系的，今晚再去看看。”
“十多年没歇过的店铺，今天歇了，真的没问题吗？”
乔浩陈心里也有点打鼓，这时沈延容也来找他。
“我姐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啊。我下岛给她发的消息她都没回。”
沈延容不停地踱着步子，拳头敲打着手心：“糟了糟了……”
联想到铁轨旁支离破碎的女尸，乔浩陈心里也咯噔一下：“你什么时候跟她失联的？”
“昨天一早刚到连城，她就去拜访你母亲了。从那以后我就没联系到她！”
乔浩陈不想说这丧气的话，但还是静静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来的路上，铁轨旁有凶案发生？”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着急的！那片地离博野度假村的项目不远，我怕她是去考察的时候……”
“不会……不会……”
乔浩陈冷静下来，想了想：“死者年龄比沈轻容大，看穿着搭配大概四十出头了，不用慌……”
方丞一脸担忧地问：“你母亲和沈大小姐都失联了，不会是……”
“死者要么遭遇情杀，要么遇到的凶手信仰宗教。她们的社会关系都很简单，连城也没听说有这种死后用酒洗涤内脏的宗教，她们不会有事。”
乔浩陈又看了看他们：“除非遇到疯子，或者多人格者。不过哪那么巧啊！”
听了这话，沈延容脸色极其难看，惨白地像一张纸。
他匆匆忙忙去给梁博打电话：“她的那个人格，在什么情况下，会攻击其他人？”
“你先别多想。警方不是还没消息传来吗？再等等。”梁博的手心也冒了汗，他尽量稳住声音，“沈轻容是个善良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生出那个男性人格。我们要相信她，她不会伤害别人的。”
“那你告诉我实话，她还有其他人格吗？”
乔浩陈推门而入，一脸茫然。
他对新学的资料还只是死记硬背的程度，所以多重人格，对他只是词语，实际很是陌生。
“你说的是沈轻容吗？她怎么了？”
“乔浩陈，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解释这么多。我只想找到我姐，只想确认铁轨旁死去的人跟我姐无关。”
沈延容急坏了：“我要去趟警察局等消息。再过几个小时我就报失踪。”
见他走了，乔浩陈坐在沙发上，盘腿打坐。
他极力回想铁轨旁见到的情形。
支离破碎的女尸，穿着五厘米高跟鞋，鞋子倒扣在地上。周围的草和泥土都被细雨湿润了，而她的鞋底没有沾泥，还干燥着。
胸腹部的锐器伤口边缘平滑……
地上的血迹并不多……
浓浓的酒气……
他可以推断出，凶手在别处把她肢解，用酒精清洗外表甚至内脏，然后在今早雨停时扔在铁轨，造成卧轨自杀的假象。
而铁轨离高速路并不远，凶手很可能逃离连城。
养母跟自己共同生活了十年，他肯定和对方有所感应。这个女人虽然四十多岁，但自己面对她时没有什么感觉，直觉告诉他，不会是的。
那她俩为什么同时失踪了呢？
乔浩陈头脑忽然有点混乱，刚想跟沈延容一样，去警局等消息，就在楼下见到了赵哥。
“怎么我来连城了，柴局还找我？”
赵哥并不多说，但是看他急躁的样子，安慰道：“你知道凶案了是吧？别担心，跟你母亲和沈大小姐无关。”
看他说得一脸笃定，乔浩陈也把心暂时放在肚子里。
见了柴局，他无奈地问：“是为凶案的事吗？我能做的已经报警都说完了，还要问我什么？”
“乔浩陈，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很复杂，你认真听。”
“凶手我们已经有目标了。”
“哪个凶手？杀小熊的，杀虾米邻居的，还是这次这个铁轨凶案的？”
“三个凶案，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乔浩陈脑子又一片混沌：“凶手是专业杀手组织的？”
“不是，这三个案件有内在的联系，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需要继续接近沈家高层，不只是监视，必要时要保护无辜人员。”
柴局凝重地语气，像连城未散的雾，厚重却摸不到东南西北。“铁轨凶案是凶手出的意外，但他手段残忍，性格暴戾，由此可见一斑。而且背后始终有人帮他，保他。何时集齐罪证，将他一举拿下，何时才能动手。”
“不然就像虾米，打草惊蛇？”乔浩陈迷迷蒙蒙间，捕头的本能更突显，“你就不怕抓了这一个，还有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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