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陈先生

第二天乔浩陈把小南瓜送去学校，本想开始着手调查虾米的案子，杜柏元却告诉他，最好先去一趟十九街。

“十九街，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他去过街道最错综复杂的，也就虾米住的那个纪念馆，第一次去为了记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浩陈少爷，昨晚你就是在十九街。那里的街道可能不止十九条，是我们习惯了这么叫。”

乔浩陈点点头，那里人员复杂，如果不及早控制，出了乱子最后还是虾米的事。

他忽然又想到个事情：“你别在外人面前叫我浩陈少爷，都知道我是谁了，我还怎么回华娱圈啊！这样吧，叫我陈少爷。”

杜柏元吓得直摇头：“少爷，我胆子再大也就一个，我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给您改姓！”

“那就叫我陈先生，当是我艺名，呃，就是花名。”

杜柏元皱着眉，试探着，轻声说：“陈，先，生？”

“嗯，很好。通知下去，就说乔三爷找了个关门弟子，陈先生。”

乔浩陈不禁感叹，想打两份工真的太难了。何况还有柴局那一摊，三份工！

十九街里什么人都有，拆迁的村民，破产的老板，本地贫困户，外省打工仔，都像蚂蚁一样在这十九街内穿行。

这片地盘以前归虾米管。他也就是个和事佬，出了事夹在中间说和。本事不大，受气不少。领导无能，对下面的人来讲是件好事。下面不找，上面不咎，青竹帮也就这么凑合着让他干了。

可他不在还真不行，平时蛰伏的混混全都起来要当头。海马刚花了大价钱，结果没当两天，命差点没了。

听完杜柏元的汇报，乔浩陈随口说了句：“这片能归我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

一向口无遮拦的杜柏元第一体会到兄弟文钦的难处。以前还嫌弃他不坦诚，支支吾吾，说话云山雾绕的，现在轮到他了。

“你要是按青竹帮的规矩，得一级一级往上爬。你是乔三爷的儿子，当然空降也没人能说什么，但是你又不让表露身份。这就有点难办了。”

“这片有能管的人吗？”

杜柏元想来想去：“好像还真没有。”

乔浩陈活动了下肩周，晃了晃脑袋：“那就是我了。”

他命人把虾米家收拾一下，很快地面洒扫干净，摆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乔浩陈就戴着口罩，端坐主位。

不一会儿，收到通知想争一争管事的，来了八个人，其中还有昨晚那个光头。只是他坐在末位。

乔浩陈挨个看了看，都不是善茬。一个个横眉冷对，怒目而视，明面上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连个笑面虎都没有。乔浩陈觉得很好，他最擅长和这帮粗人打交道。

眼见杜柏元都站在乔浩陈身边，毕恭毕敬，众人也很给他面子，耐心听他宣布，到底谁是十九街的管事。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透着期待。唯独光头，乔浩陈猜昨晚他是被吓破胆了，看海马被拉走，他应该一晚上没睡吧。

“那个，光头大哥。”

乔浩陈故意严肃地先点了他。

光头立马起身，笑着点头：“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你倒是个说一不二，守口如瓶的人。看来这一片你管理得不错，继续管着吧。”

众人刚要拍桌子，乔浩陈又补充道：“我说的这一片，是你这附近九纵九横的街。”

“十九街差不多是个正方形，纵横都是十九条街。咱们就以中央两条十字街道划分为四块，以此地做棋盘，只取四角的星位……”

“什么棋盘什么星位的，老子听不懂！”有一个混混率先不干了，“老子就是烦学习才进帮派当混混的，简简单单不行吗，怎么又教老子下起棋来了？”

杜柏元刚想替乔浩陈教训他，就见乔浩陈毫不在意地说：“拿纸来。”

“陈先生，您是想要……加官进爵？”

此言一出把众人吓了一跳，也逼得乔浩陈倒吸一口冷气。

加官进爵是用纸沾湿，整张贴在犯人脸上，盖住口鼻，然后一张一张继续往上加。犯人无法呼吸，被憋得极其痛苦，一般贴到第六张就没事了，因为那时犯人已经窒息而亡了。

乔浩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杜柏元，他把那四个字说得轻松，帮自己立威已经很到位了。

“再拿支笔。谢谢。”乔浩陈补充道。

怕他们没耐心等他画棋盘，乔浩陈只画了个大大的田字格。

“据我所知，你们分别住在这些地方，势力最强的地方，也就是这周围一片。

“你们两人一组，共同管十九街的四分之一。

“一周之内，你们谁管辖的地盘里，闹事的最少，谁就可以代管十九街一个月。”

众人看着杜柏元的脸色，老老实实地听完，竟然都听懂了。

“我只有一个地方不明白。”刚才老子老子的，改口称我了，“代管一个月，那一个月后怎么办？”

乔浩陈笑道：“代管一个月是奖励。因为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把虾米救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讪讪地离开。

杜柏元欲言又止，既然没说，乔浩陈就没理会。找人问了问尸体在哪里被发现的，然后就带人过去了。

路上，杜柏元到底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陈先生，你真有办法救虾米？”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是他做的，我为什么救不出他？”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就说不是他做的。”

乔浩陈心说：“老子看过多少真犯人假犯人，算卦的都没我看得准！”

但他还是解释道：“直觉。”

到了一个玻璃加工厂，乔浩陈见周围没有摄像头，感觉很是奇怪。

“以前是有的，不久前有人推荐老板更新设备，就给拆了。还没来得及安新的，就出了这事。”

“虾米跟死者就是在这分别的？”

“虾米是这么说的。周围的监控也只拍到他们往这里走，然后就只剩虾米一个人了。”

“为什么说虾米杀了两个人？炉子里不是只找到一副骸骨吗？”

杜柏元有点着急，边比划边说：“警方非得说虾米身上有两种血型的血迹，死了那个医院查体报告显示是O型，结果还有个A型的人，就是找不到了。”

“这事好办。”

柴局口中，那个凭空出世又凭空消失的人，从来不在乔浩陈考虑范围内。

他只想知道一点：“虾米身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如果血迹来的蹊跷，如果不是他搞的，那管他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都跟虾米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