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还挺不好意思的，虽未明着道歉，但是一直尴尬地笑。
“赵哥，柴局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岛？”
“知道，你那节目那么火，他有什么不知道的。所以我才……”
“哦，那就没什么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满脑子都是沈轻容的那声“浩陈”，根本懒得分析发生了什么。
车还是开到那个烂尾楼，见到柴局后，他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虾米出事了？”乔浩陈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是偷东西？那能是什么？”
严重到柴局连夜找他……
“难不成是杀人？”
“涉嫌杀害两人，毁尸灭迹。”
乔浩陈根本接受不了，不停地薅着头发让自己清醒。
“他就是个贼！他胆子再大也不可能，他还有小南瓜呢！”
柴局也一脸沉重：“我们查出，优盘是他给你的。虽然不是直接交到警局，但也是间接提供了罪证。所以如果他是被打击报复，被人诬陷，我们会竭尽全力还他清白。”
乔浩陈说：“你找我来，就是跟我确定优盘的事？”
“不，我想问你，你跟他走得很近，去过他家，知不知道他跟邻居有过节？”
乔浩陈愣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以你的身份和为人，说的话我信。我在问你，他有没有可能冲动之下杀了他邻居？”
“你监视的是他，还是我？”
乔浩陈无语地深吸几口气，然后笑了几声，声音冷得像冰。
“我已经够警觉了，竟然不知道有人暗中跟踪我！柴局，你的人的确有本事！却为什么全用在我身上！”
“没人监视你，你身边只有一个司机老赵。”
乔浩陈也不在意这话是真是假，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真相。
“死者是他的两个邻居？”
“目前能找到的只有一个。”
“那为什么说涉嫌杀害两人？另一个是谁？”
“不知道。就是这另一个死者，连尸体都找不到。”
乔浩陈反问柴局：“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在跟我开玩笑？都不知道另一名死者是谁，什么都找不到，为什么说人是他杀的？”
“因为在他的衣服上，我们找到A型和O型两种血型。”
“那有可能……”
他本想说那是虾米自己的血，但他看柴局的反应，明显不是。
“死者的尸体也被损毁，但据我们调查，他是O型。可是别说另一位A型的死者了，就连A型的失踪人员，沙市也没有。”
乔浩陈理了理现状：“也就是说，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这人死了，又凭空消失？”
“对，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能做点什么？”乔浩陈肯定地说，“说他杀人我是不信的。就算邻里间有点小过节，他也不会杀人。”
“我希望你替代他。他被带走后，那一片会乱。你是青竹帮乔三爷的儿子，你能去主持大局。而且，能顺道从他女儿那打探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乔浩陈快抓狂了，转了两个圈后还是气哼哼的：“大哥，我是艺人，我刚要火！你让我重回帮派？！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
“我给你时间考虑。”
“多久？”
“一分钟。现在开始计时。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你这不是逼良为黑吗？上次谁苦口婆心……”
“五十。”
“我还想在华娱圈混好点，进可娶妻，退可挣钱……”
“四十五。”
乔浩陈疯了，咆哮道：“你们警局缺人是不是，怎么这种事还得找我啊？我就是个单纯的卧底，帮派的事我哪懂啊！之前怕我暴露，现在生怕我不暴露是吧！”
“三十五。”
“行了，别数了！先给我十万，我就答应。”
“什么你就要我十万啊！还差半分钟，你再考虑考虑！”
乔浩陈斩钉截铁地说：“暂时十万，多补少退，行就去办，不行就散。”
见柴局犹豫，乔浩陈趁热打铁：“我帮你做事，好像从来没拿到过辛苦费啊。你摸着良心想想，我要管那一片，没钱收买人心，谁会把我放在眼里？他们不给我办事，我怎么给你办事？”
“行。你要是今晚去虾米家，我今晚就把钱打给你。”
乔浩陈点点头：“成交。”
楼门口还是歪挂着沙市红色革命纪念馆，字迹斑驳，像猫抓鼠咬似的。乔浩陈本想把它踹正，后来觉得不妥，伸手好好捋正。
上了楼他才发现门口还算好的，楼道的墙上喷着各种污言秽语，红色的漆在夜里看也触目惊心。他很怀疑，小南瓜还在不在。
二楼的门大开着，屋里本来就杂乱，现在更是锅碗瓢盆飞的到处是，地上不知是什么碎渣子，踩得咯吱咯吱直响。
开了灯，灯却不亮。他打开手机的灯，四处照了照。
忽然脚面上有什么东西跑过去，着实吓了他一跳。
屋里没人，床上也没人。
乔浩陈轻声道：“小南瓜，我是你陈叔叔。我来保护你了。别害怕，出来吧。”
他听到床底有动静，俯身低头一看，黑暗中有双明亮的眼睛，泪如泉涌。她用手紧紧握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却颤抖不已。
乔浩陈拉下口罩，对她露出安心的笑容，缓缓朝她伸出手。小南瓜把手在身上擦了擦，递了过去。
乔浩陈心里难受极了。他以前看不上虾米这种小偷小摸的，可随着了解增多，现在感觉他渐渐像过去那些江湖故交。
现在看小南瓜，也像看自己人的孩子，心酸，心疼。
他紧紧地抱着小南瓜：“别哭，有叔叔在，以后谁都不会欺负你。”
“叔叔……我爸爸……他被带走了！他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我相信。”乔浩陈听见她泣不成声，还在为父喊冤，也忍不住眼睛发热，流出泪来。“他那么爱你，肯定不会杀人。”
“收拾一下需要的东西，叔叔带你先离开这里。”
等他二人来到楼下，忽然周围灯火通明，街道堵满了男女老少。大人一个个拿着刀和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俩。
乔浩陈紧紧握了握小南瓜的手，笑着跟她说没事。
按了按口罩，然后拱手抱拳，对大家说：“各位街坊邻居，深夜扰了各位清梦，我深感抱歉。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我要带孩子离开，咱们有仇有怨，是亏是欠，天亮再说。”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人，油腻的光头像磨了皮的卤蛋。
“你可以走，孩子留下。”
乔浩陈赔笑道：“我就是为孩子而来。这儿环境不好，我们今晚换个地住。”
光头咧嘴一笑：“这孩子，卖了也值不少钱，让你带走了，虾米拿什么赔我们？要不你也留下，拆了卖也能值俩钱。”
乔浩陈环视四周，少说有一百多人。
“不能善了吗？”
“我刚才跟你废话呢？”
“那就是不能了。”乔浩陈点了点头，挽起袖子，“你们这里有没有青竹帮的人？我不想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完他却像被雷击一般，脑子里想抓住什么，却追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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