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妍戴上了菩提子之后,便用手指一直轻轻的摩擦着,许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个菩提子你们可以一直带着,不用摘下来对,你们也有好处。”
第二天许昊依旧熬了药,同样的操作给林欣妍治了腿。
吃了唐月芬买的早饭,出门送了一副药给常鸢,帮她煮好嘱咐她喝。
常鸢状态很不错,还起早化了妆,好像打算出去走走。
应该是要去找工作,但是她没多说。
许昊回家整理了这段时间的思路,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想了想要找份什么工作,他是本科外语专业,但学艺不精,原来只是一个底层翻译官,月薪七八千,够房租和生活,但也是月光族。
现在他条件不一样,他几乎拥有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大脑,现在多加学习,能做的事有太多,但他只想要找一个最不耽误时间又挣钱最多的。
因为现阶段挣钱只是一个过度和初步积累,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回来了,再怎么样也要去探寻一番当初家人无故消失的原因。
他想了很多,最终做好决定。
开启一轮入定和修炼。
晚上又对专业内容进行了大量学习,以他的学习速度,用不了多久,水平即可比肩业内大佬。
次日起来又熬药对林欣妍进行一次治疗,林欣妍好全了。
他送一服药给常鸢,常鸢好像还没找到工作,然后去租房的地方看了一下,还算满意,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房东是个年轻人,房子是家里给买的,但是现在要去另个城市。
两人都很爽快,当天就付款签约,可拎包入住。
许昊回到林欣妍家,跟二人说了已经找好房子,地点在哪里,离母女二人不远不近,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
实际上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他就几件衣服一个手机是自己的,其他的都不需要拿。
当晚唐月芬和林欣妍送他出门,他回到租房处。
许昊回到出租屋之后,竟然出奇的觉得自己有些困了,于是稍稍收拾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家还点着灯,他打算起来学习,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他想用神识探查一番,但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散发,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好像梦要醒了的感觉,过了几秒钟,他真的好像醒过来。
他又在床上起来,这时候还有许多人家亮着灯,他迅速将神识散发,发现一切正常,稍微松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因为他对自己的意识是能够完全掌控的。
一个电话打过来,是林欣妍。
“怎么样,你那边安顿好了吗,也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所以就自作主张的给你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你那边还有缺什么吗,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你记得跟我说。”
林欣妍态度诚恳,但是许昊现在已经不想和林欣妍有太多的联系了。
“没事,我这边很好,刚才有点累,收拾完东西之后就直接睡觉了,在你那里麻烦了你那么长时间,我都非常的不好意思了,肯定也不好再麻烦你了,当然,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我还是会找你的。”
林欣妍见状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那你要是有事再找我,我这边只要是你要求的事情,肯定竭尽全力的完成。”
许昊连忙答应了。
“好,放心,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之前就是一个人生活,都没什么问题的。”
两人还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许昊顿时觉得脑壳有点疼,但是说不出究竟是为什么。
就是感觉现在的一切,好像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这一次是郑可可的电话,许昊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郑可可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两个人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前辈,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要和你学习一下,我真的很想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能力,可以保护好自己,这个世界上所有我可以完全相信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我只想......”
郑可可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还是被许昊打断了。
“郑可可,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不知道这件事其中的利弊,你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一时的冲动。”
但是郑可可却听不进去,现在她强烈的想要学会那些能力,才能更好的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前辈,我是诚心的,不管有多么困难我都愿意接受,不管要承受怎样的艰难,我绝对都可以挺过去的。”
见她态度坚决,许昊也不好再推脱了。
“那这样吧,下次找个时间,咱们见面好好聊聊,我跟你说一下这件事其中的利弊,要是你还是愿意的话,那我就同意教给你。”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来以为今天已经可以消停了,谁知道电话刚放下没一会儿,就又响了起来。
许昊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所以就直接挂断了。
今天本来就心够累的,懒得去处理那些琐事,他的号码也没有告诉几个人,指定就是别人打错了。
谁知道电话被挂断了之后,立马又打了过来,许昊一看,还是那个号码,就接通了。
谁知道,电话那边的人,竟然是黄振生的声音。
“许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不该做那些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样的事情了。”
电话那边不断传来求救的声音,许昊顿时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做的计划还完全没有开始实施呢,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黄振生给自己打的这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昊一脸茫然。
“啊——”
电话那边一声惨叫之后就没了声音,许昊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把电话一挂,立刻就准备起身。
他察觉到,周围不像自己所观察到的那么正常。
但是他再三查看,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许昊严肃起来,他的神识中明明没有探查到任何人。
但他依然开了门,门一开,他便立刻看清了门口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就像是在玩cosplay。
不像是地球该有的日常装扮,倒是比较像载斯界的打扮。
许昊把门口的灯打开,赫然看清了那个女孩的面貌,她正是常鸢。
许昊的思绪纷乱,问她说。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还穿着这样的衣服,你怎么回事,看上去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不对!
徐浩又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好想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住在哪里,这个住的地方也是后来才找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她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常鸢抬起头,正视着许昊,宁静慈祥的说。
“先生,你等了很长时间吧,我也找了您很久,总算是找到你了,现在我特来护住您的魂魄,保您一生平安,请您一定要听我的。”
常鸢话语降落,徐浩的眉心立刻一阵刺,熟悉的刺痛感传来,并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强。
他就要失去意识,直到两根冰冷的手指点上他的眉心。
他只感觉到黑暗之中昏沉的石海渐渐明朗起来,但是当他再睁眼,他已经不是辅助门框,站在门口,而是静坐在栽斯界仙尊府的污池。
徐浩向四周慌乱的看去,在右侧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常鸢。
常鸢看他醒来,笑着对他说。
“仙尊,您终于醒了,我听我兄长之命,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许昊心里生出一种异常强烈的抵抗,他的眉心又刺痛起来,并且比上一次更加强烈而深刻。
他眼前一黑,一时又沉睡。
时间不久,他醒过来时,仍然扶着门框。
这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少的恐惧,常鸢的手指还点在他的眉心。
看他又在这里醒过来,常鸢笑了笑,笑的很迷人,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感觉,对他说。
“先生,您就听我的吧,不要再挣扎了,越是挣扎的话,就会越痛苦,让我们赶紧结束这一切吧,您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吗,马上,您就能如愿以偿了。”
许昊确实非常想跑,他转身就朝房间内跑去,从窗子翻出去。
不料,常鸢根本就没来追。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控制不控制,以最快的速度一路飞奔向了林欣妍家。
疯狂的敲打林欣妍的门,但是是唐月芬来开了门,她手上的菩提子还在闪闪发光。
看着许浩一脸惊恐的来到这里,唐月芬却并没有半分诧异。
“怎么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这里还有什么是你值得留恋的吗?”
她的淡定和自如让徐浩更加恐惧,许浩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缓缓的开口。
“阿姨,您还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了这句话,但他觉得唐月芬可能不算太好。
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很多种猜想,但是许昊还是觉得直接问出口会比较安心一点。
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究竟算是自己心里的哪一种才想,许昊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一件事情好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站在唐月芬的面前。
唐月芬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
“我不是很好,但是许昊,我们都希望你可以明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好。”
许昊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好像有一些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有关于常鸢,有关于唐月芬,有关于黄振生,还有关于这个世界的。
见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人的样子,许昊不禁有些担心。
“林欣妍呢,怎么没看见她,她刚刚还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已经睡了吗?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阿姨,您能不能叫她出来?”
唐月芬的表情看不出来一点惊慌,反而是这种过于淡定的样子,让许昊感觉到了一丝害怕和惊慌。
“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一个吗?你自己心里都明白的事情你还来问我干什么啊,不过我觉得,现在你还是不要见到她为好,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想,只要你是好好的,就什么都好了。”
许昊浑浑噩噩的转过身,不知道要去哪,但是他想走,不想再看到这间屋子。
没想到一转身,常鸢就站在身后。
“先生,您就放心吧,他们都会很好的,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您就跟我走吧,只有跟我走了,所有的一切才会回归正常的轨道。”
那两根手指又点上他的眉心,他再次回到了栽斯界。
他一睁眼,常鸢就对他说。
“先生,这已经是一亿三千八百六十九次了,根据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最得多再进行一次,但是您的锚现在已经动摇到了根部了,要是再进行一次的话,恐怕也没办法保全性命啊,我觉得我们实在不应该继续冒险了,大衍术估计是行不通了,我们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许昊终于想起来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但是现实却又让他崩溃。
“别的办法,哪里还有别的办法啊,大衍术就已经是找遍了才找到了办法,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进行了这么多次了,大概这就是宿命吧,这就是宿命的安排啊。”
说着,许昊的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泪水。
“先生,您的境界已经是众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没有人会忘记你的。”
许昊摇了摇头。
“往事如烟,世事变迁,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