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落,微弱的光芒打进教室。大家都忙着整理需要的书本带回家,其中并非热爱,而是必要。
文八现在只觉得荒唐,被集体针对也好,体质特殊也罢,自己像与生俱来的被动。
等回过神,教室里瞬间也只剩下他一人,拿上破旧的黑皮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学楼。
他家距离学校不远,十分钟之内的事,但比起住在市中心的同学们,这再普通不过。
他的出身也算过得去,热爱卖水果的漂亮老妈,忠于职业的警察老爸,小日子算幸福。
“我们家儿子,长大后肯定随他妈,出众脑袋瓜也转得快!
“遗传老爸我这正直基因也不赖!”这是从自己记事起,算半个印象深刻的对话。
正因如此,他也确实没辜负期待,考上现在人均竖大拇指的无名市一高。
当年多少人为抢名额搞得头破血流,结局也难以合格。
现在各大顶尖厂商也轮番竞标合作。想到这,文八便低头看了看躺在怀里的汀。
一高背景势力常人难以撼动,但如果有它,是否能把所有变得不同?这期间,四处袭来的不安感捶打着文八微弱的神经。
“老妈,我回来了!”这是他的习惯,回家必叫妈。
无人应答——
穿好拖鞋,走进客厅,电视开着,人不在。
“奇怪,平常这时间也应该忙完了!”嘀咕完,看到桌上有张纸条。
“致我们最爱的儿子,爸妈有事要出远门一趟。勿念!”如此写道。
最后,在下方还有一串数字。他明白那是一笔生活费用。不意外,在接受范围内。
“看来,你父母确实走得急...”汀休息完后跑出来。
文八早已见怪不怪,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在家,没多少次碰面。老妈虽然卖水果,但沙发都坐不热就又要出门。
这时,汀好奇地飞到厨房柜,注意力全在五花八门的泡面牌子上。
开火,放锅。冰冷的屋子内,终于有了点家的气息,之后便没见对方多说几句,恨不得连碗都啃掉。
“满足了?向我透露的消息呢?”文八忽然问话打得它措手不及。
汀犹豫了会儿,一本正经地说:“不能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父母也不行!”
文八势要做出发毒誓的样子。见状,汀开始了讲话。
小动物皆有灵性。我们本质是灵兽,但为了方便易懂才改名灵猫罢。也许你后面还会遇见其他种类。
我们的任务在于接受体质特殊之人的所有需求,一旦达成合作要消灭对他人造成极大危害的黑兽。
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会逐渐成熟、自我完善,体质再特殊也不需要面临黑兽。但你不同,矛盾且正在挣扎的人,我们互相需要。
文八听到这里感觉和剧本没区别。
兴许是被汀感应到,它接着说:“这算什么?你们现实不更魔幻吗?”一句话,他被怼得哑口无言。
但见文八依旧满脸怀疑的表情,叹了口气,动耳一扫。
“去窗户前看看其他人。”说完,他立马顺从地走上前,只见小孩周围很干净。反之,正忙完工作回家的人一团黑。
"前者纯良为多数,自然不会构成威胁。而后者迷茫无助及生活的无奈折磨着他们。但现在来得及一切都还有救。”说到这里,汀瞄了一眼文八。
他脸变得惨白,额头也开始冒汗加上动摇的眼神告诉汀,他确实逐渐相信但也害怕。毕竟这时间段人群流动不计其数,谁知道他的双眼究竟看见多少脏东西。
“能行吗?”他收回目光,看着汀。
“既然把一切都告诉你,而我还没消失,就证明很合适。”
“但我体能不好,做事三分钟热度,没耐心脾气大,害怕别人利用自己受牵连。窗前他的倾诉持续很久。
文八觉得对方没必要做到这地步,世界上不缺人。他越想越没底气,换谁都比爱做白日梦的自己好上千百倍。
汀见状立马打消此人卑微的想法说道:“没事,我们都是孤独者,互相取暖也挺好。”接着飞上前,蹭他的脸。
结束这场面。文八见它又跑沙发上打滚,内心五味杂陈。
以往除了父母,十七年都是自己单枪匹马战斗,从未想过会有此遭遇。
现在也不知安排,不知真假。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快被打爆的超大型气球,到某个极端就会炸。
但有谁愿意来主动让气球变回原状,那是未知数。毕竟虚伪的话,自己也听得多。
再相信一次。这也是头一次文八试着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