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在见到和尚,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倒是裴林,没事就搬着小马扎,坐在我卦摊旁闲聊,给我传授一些生意经,或者是生存之道。
不过他的生存之道,就是四个字。
和气生财!
他让我不要惹事,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只管做自己的生意,也别得罪人。
然后就是要静待时机,只要遇到发财的机会,就要使劲往上爬,只要有钱了,就什么都有了。
没事的时候,还要多买点彩票,要万一暴富就更好了。
反正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裴林是真把我当朋友了。
同样,我也把他当成了朋友!
毕竟这是我来到大城市之后,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而且裴家父母对我也很好,每次给裴林送饭时,都会给我带一份,闲下来了也会来陪我聊天。
裴家父母完全就是把我当成了小孩,而且还是那种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兄妹相依为命的可怜人,对我十分照顾。
甚至是他们一家聚餐的时候,都会喊我过去吃饭。
而每次看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时,也都会让我十分羡慕。
或许我和阿妹一样,我们所求不多,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毕竟我们从小缺失的,就是亲情。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之前找我治病的阿婆,简直是太给力了!
自从那天之后,阿婆到处和人说我是个苗医,不用开刀,不用手术,一个鸡蛋就能治病。
那广告词说的,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也是从这时起,我的生意竟然开始莫名其妙的好转了。
不但每天有人找我算命,就连我的纸扎店,都有了几次生意。
而老爸……也彻底安静了!
自从上次被我赶了出去后,就再也没来见过我,估计也是没脸来见我了。
倒是他没事的时候,经常去找阿妹,陪阿妹聊聊天,然后送一些贵重物品。
当然,老爸每次也都是半夜偷偷去,压根不敢让人知道我们和他的关系。
阿妹因为高中学业比较忙的原因,也很少再来店里,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家里,只是偶尔会来找我玩。
这天,我照常出摊。
还等我屁股坐热呢,裴林就搬着小马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小梧,你整天招摇撞骗,也不是个办法啊,老大不小的人了,该找个对象了。”
“还有你阿妹,这都高一了,让人知道自己阿哥是个神棍,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你阿妹在学校抬不起头啊。”
裴林是典型的无神论者,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对于外面宣传的我是苗医,他也不太相信。
只当做我是误打误撞,用苗族的偏方,恰好给阿婆儿媳治好了病。
对此,我也只是懒散一笑,“谁说我是神棍了,我不是还有一家纸扎店嘛。”
“屁,你这纸扎店能赚几个钱?附近这么多纸扎店,你两天能开一单就不错了,赚的那点钱,也就勉强够交房租水电。”
“唉,你和小阿妹年纪都不小了,以后还得买房子结婚,现在还是得多赚点钱啊。”
我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老爸的事情我不想提,所以我有点存款,还有房子的事情也不方便说。
但裴林对我的好,我心里清楚。
不过我现在更想做的事,就是多行善事,积攒功德,争取能躲过两年半后的那场大劫。
只有我活下来了,才能继续陪着阿妹,看着她长大,给你攒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嫁人。
现在说攒钱,太早了……
见我不说话,裴林一如既往的叹了口气,满脸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后,裴林抽出一支烟递给我,随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小梧,我这有条路子,我想带着你一起搞。”
“哦?什么路子?”
“我有个远方表亲,一直在北方做渔具生意,是个大老板,而且还是很有实力的那种!我拖了不少关系,他才让我做湘西这边代理商,我想带着你一起干!”
我迟疑了一下,就摇了摇头。
纸扎店刚有点起色,各方渠道,以及纸扎工艺什么的,我也是刚刚摸清。
当初开店时,我还投入了不少心血,要是就这么转行,我还真有点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赚钱上,而是在想怎么搞点大事,弄点功德,躲过两年半后那场大劫。
而且……我老爸是什么人物,我现在也差不多弄清楚了。
在这长江沿岸的所有企业家中,老爸那可是顶尖的存在!
稍微一点小动作,搞不好就能上新闻!
而且只要我开口,别说生意了,他都得把钱直接送到我面前。
甚至是恨不得我天天和他开口要钱,然后就能把我和阿妹,当成私生子养在外面。
见我还是摇头,裴林眉头一皱。
“小梧,这可是个大机遇啊!我那个表亲,可不是我们这种人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的!
“这样吧,你要是没钱,那就算你人力入股,我出钱进货,你负责出人看店,我们三七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裴林对我的好了。
可惜,我仍旧是不想转行,也不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搞钱上。
见我还是摇头不肯答应,裴林也有些生气了,掐灭了烟头,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几句没出息后,就搬着小马扎要走。
见此,我把人喊了下来,“林哥,今晚就去谈生意?”
裴林面色一喜,“想通了?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晚上我带着你!”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提醒一下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裴林微微一愣,但马上就是脸色一变,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唉,你这伢子,难不成我还能坑你?行吧,你要是觉得我这亲戚不靠谱,那我就给你试试水,等做起来了,我再回来拉你上岸。”
“不是,林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裴林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抬屁股就走,连让我多说一句的机会都不给。
望着裴林的背影,我也陷入了苦笑。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之所以让他小心些,是因为刚才他起身的瞬间,我偶然间发现,他眉心处黑云笼罩,中庭处血气上涌,神庭处光华闪现!
眉心处黑云笼罩,这代表劫数将至,有人在背后暗要对裴林下手。
但这黑云却是黑中泛青,又代表着背后之人的目标不是裴林,而是想通过他,对他家人下手。
可小门小户的裴林,有什么好让人针对的?
其次,中庭处血气上涌,这代表着这一劫有性命之危,只是这血气漂浮不定,代表着背后之人举棋不定,或者是还没确定何时下手。
而神庭处光华闪现,则又代表着气运将起,也就是说,这人要开始转运了!
马上就要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遇!
可问题是,这种面相,我从未见过!
一个劫数将至之人,却又大运将至,这太违反常识了。
一般来说,大运将至之时,所有劫数都会避让,而这两种面相,也根本不会在一个人脸上同时出现。
我想不通,也看不透到底要发生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恐怕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惜,裴林竟然误会我是不相信他亲戚,这让我也不好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