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得知林昊成为刑部侍郎后,也是非常惊讶,没想到他竟然晋升的那么快,已经和自己平级了,都是正四品。
要知道,林昊才不过二十的年纪,就已经是刑部侍郎了,将来还不知道会爬到什么位置,这是一个潜在的大敌。
荣王问道:“郭太守怎么来了?”
郭振说道:“下官听说了黑风寨山贼祸乱永安县的事情,而且还暗中和虎奔营有勾结,下官作为昌乐郡太守,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荣王冷声说道:“你还知道你是昌乐郡太守啊,永安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
郭振解释道:“最近下官家里出了事,实在是脱不开身。”
荣王问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郭振说道:“下官的师爷出门办事的时候,突然被一条疯狗给咬伤了,结果一天后突然开始发疯,见人就咬,府里不少丫鬟下人都被他咬伤了。
下官只好将他关在了柴房,结果到了晚上,他突然开始发癫,然后就死了,而所有的公务也都落在了下官的身上。
所以这几天,下官一边安葬师爷,一边处理公务,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个时代,被狗咬伤是非常危险了,基本上治不好。
众人对郭振说的这件事虽然意外,但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韩魁非常同情的说道:“郭太守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抽出时间来这里,真是辛苦了。”
郭振客气的说道:“多谢韩侍郎关系,这是职责所在,就算是再忙也要过来。”
荣王对两人都没有好感,看着两人相互夸赞,心里生出几分厌恶。
“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别耽误了正事。”
郭振和韩魁不说话了,但是心里有些很大的怨言。
刚才林墨和其他人又是说话又是拥抱,你怎么就不说他们也是说闲话呢?
随后,荣王看了审问孙延的卷宗,接着立马带着孙延,前往虎奔营抓人。
……
四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虎奔营。
刚走进军营,便看到一处空地,一个人被吊在高高的木架上,一动不动,在太阳下暴晒。
木架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穿盔甲,腰间佩剑,正在对将士们训话。
“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韩魁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来人后,韩魁解散众人,上前迎接。
“韩侍郎怎么来了?”
韩魁说道:“我们奉圣命而来,调查虎奔营校尉张堪勾结黑风寨山贼一案。”
邓煜指了指木架上吊着的那个人,说道:“张堪在那儿。”
荣王走过来后,问道:“你为何将他吊起来?”
邓煜说道:“他身为校尉,竟然暗中勾结山贼,贩卖军中弓箭,这是对他死后的惩罚。”
荣王一愣,看着被吊着的张堪,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怎么死了,你杀了他?”
邓煜愤怒的说道:“我倒是想杀了他,但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挥剑自尽了。他是畏罪自杀,觉得死了之后没有没事了,但他严重触犯军纪,罪不容诛,所以我才将他的尸体吊起来暴晒,我要让他死后也不会安宁。”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人死了,这件案子也被迫终止。
荣王说道:“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本王也要将他带回刑部,给圣上一个交代,先将他的尸体放下来吧。”
邓煜对着身边的士兵摆了下手,士兵走到木架前,将张堪的尸体放了下来。
荣王看着张堪的尸体,在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像是挥剑自尽。
“他和黑风寨的交易账单呢?”
邓煜让人拿来一张账单,递给了荣王,说道:“这就是他贩卖弓箭的账单。”
荣王看着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卖给黑风寨六百把弓,三万支箭,获利五千两银子。
荣王走到孙延的面前,问道:“是这个账单吗?”
从一进虎奔营,看到被吊着的张堪,孙延就吓得丢了半条命,被人搀扶着,才没有瘫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账单,孙延哆哆嗦嗦地点头承认:“是……是买弓箭的账单。”
确定之后,荣王将账单收了起来,然后又让人将张堪的尸体包裹好。
“邓将军,虎奔营发生这种事情,死一个张堪是不管用的,你身为虎奔营将军,也需要对这件事负责,你也跟我们一起回京吧,当面向圣上说清楚情况。”
“虎奔营发生这种事,我难辞其咎,我会当面向圣上请罪。”
说完后,邓煜解开佩剑,脱下盔甲,又让人拿来一个枷锁,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没有及时发现张堪勾结黑风寨山贼,有失察之罪,我愿戴着枷锁进京。”
韩魁说道:“虎奔营之大,将士之多,难免会有心怀鬼胎之人,邓将军平日军务繁忙,分身乏术,难免会有察觉不到的地方,我们也都理解,邓将军无须这样惩罚自己。”
“我身为虎奔营将军,一军之长,没有及时发现手下的人犯错,间接使得那些山贼祸乱百姓,这就是我的失职,我必须要惩罚自己。”
邓煜说的正气凛然,众人听得也是不由赞叹。
“那就走吧,回京。”
荣王也没有多说什么,人都死了,也没有必要继续查了,回京之后,将这个结果告诉圣上,这个案子就算是结束了。
离开的时候,荣王看着林墨摸着下巴,不由得想到了圣上摸下巴的场景。
“林墨,你想什么呢?”
林墨看着张堪的尸体,说道:“我们刚到这里,他就死了,这真的是巧合吗?”
荣王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林墨说道:“虎奔营是朝廷的王牌军之一,军纪严明,连进出都有三道关卡。那个张堪贩卖那么多的弓箭,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
荣王想了想,说道:“你怀疑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林墨说道:“光靠他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将那么多的弓箭偷偷运出去,绝对有其他人参与,而且参与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
另外,参与弓箭交易的,还有一个叫宋先生的人,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宋先生,就能知道幕后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荣王听完后,看了看孙延。
“孙延没有见过那个宋先生的真面目,张堪也死了,如何才能找到那个宋先生呢?”
林墨摸着下巴,目光扫过郭振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之前听岳父大人说过,郭振身边的师爷也姓宋,而巧合的时候,他的师爷前几天也死了。”
“你怀疑他的师爷,就是宋先生?”
“我也是猜测,不能确定。”
荣王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有了怀疑,那就想办法验证一下,将那个宋先生找出来。”
“我来找?这个案子现在不是刑部来负责吗?还用得着我吗?”
“虽然是刑部负责,但这个案子主要是你破获的,本王相信你。”
“这个任务有点难啊?”
“你可是神捕,要是不难,还需要你出手吗?”
“您可真看得起我?”
“本王一直都很看得起你,这次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如果发现了什么,立刻写密信告诉本王。”
“嗯。”
林墨有些心累,本以为刑部已经接手,就没什么自己什么事了,可以回家陪老婆了,结果还要继续干活。
我这张碎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