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摸了一天鱼,放衙的时候,林墨和舅舅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林启明一直愁眉不展,不断的唉声叹气。
“老舅,你都叹气一路了,银子丢啦?”
林启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银子丢了还好,这次,怕是连官职都要丢了。”
林墨皱了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林启明说道:“今天,郭太守查完帐后,发现县衙今年的赋税没有交够,让县衙在三天之内凑齐赋税,不然就是失职,按照律法,我和陆大人都要受罚。”
林墨说道:“今年是因为出现灾情,大部分粮食都用来救济灾民了,所以才赋税才交少了,郭太守应该知道啊。”
“陆大人已经说了情况,但是郭太守说,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县衙每年要交的赋税一点儿都不能少。”
林墨气愤的说道:“这不是明显找我们麻烦吗?”
“郭太守这次来永安县,就是来找麻烦的,今年的赋税没有交够,被他抓住了把柄,然后发难。”
林启明知道郭振是什么意思,限三天之内补齐赋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墨说道:“要不,我们去找荣王帮忙?”
林启明说道:“这次,怕是荣王也帮不了我们了,荣王是闲王,不能参与官府政事。另外,这次朝廷让郭振任职昌乐郡太守,背后是皇后的主意。
皇后和荣王不对付,让郭振来昌乐郡当太守,其实也是皇后为了牵制荣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郭振来到永安县后如此嚣张,敢情背后有皇后给他撑腰啊。”
林墨也犯愁了起来,郭振一来永安县就开始发难,明显是故意的,而且丝毫没把荣王放在眼里。
林启明又长叹了一声,说道:“三天后如果不能把粮食凑齐,郭振就会上奏圣上,到时候我和陆大人就等着被圣上问罪吧。”
林墨说道:“今年的大部分粮食都用于救灾了,圣上应该理解啊?”
林启明说道:“赋税的事归户部管,而户部是支持皇后的。就算是我们给圣上写奏折,也会被户部那些人以各种理由堵住口。”
林墨想了想,问道:“我们先去其他的县借粮食,可以吗?”
林启明摇了摇头:“郭振故意为难我们,肯定也想到了我们借粮食这个方法,怕是早就通知其他的县,不许借给我们粮食了。”
“真够混蛋的!”
林墨忍不住骂了起来,官场如战场,稍不注意,就可能被人按住死穴。
“今年的赋税先欠着,明天补交可以吗?”
林启明说道:“这样也可以,但是利息很高,而且明年的收成如何,我们也不知道,万一明年再交不够,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林墨说道:“但除此以外,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林启明沉默了一会儿,反对道:“我们今年欠的赋税比较多,除非明年全年风调雨顺,没有灾害,粮食的产量提高一倍,才够交赋税。
这太冒险了,而且也看老天爷,所以你的这个方法不妥。”
“老舅,我有办法,能让明年的粮食提高一倍。”
看林墨不像是开玩笑,林启明说道:“墨儿,这种事情也不要乱说,要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被抄家的。”
林墨微微一笑,说道:“老舅,我没有乱说,我真的想到了办法,保证明年不但可以把赋税补齐,还能剩下一些粮食。”
林启明满脸不相信,说道:“要是你能做到,除非你是老天爷。”
林墨整理了一下衣衫,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郑重的说道:“老舅,实话和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老天爷。”
林启明伸手摸了摸林墨的额头,说道:“也没有发烧啊,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
……
回到家,林墨便开始研究了起来。
想要提高粮食产量,化肥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林墨的办法,就是发明化肥。
只是这个时代的工业太落后了,发明真正的化肥是不可能的,所以林墨准备发明土氨肥。
有了土氨肥,明年粮食的产量不敢说能提高两三倍,提高一倍是没什么问题的。
制作土氨肥并不难,只需要三种原料:牛粪、黄豆粉、石膏粉,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放入土窑里面密封三天就可以了。
林墨将制作土氨肥的方法写了出来,第二天去县衙的时候,交给了陆维。
看着林墨写的土氨肥制作方法,陆维半信半疑的说道:“你说的这个东西,真的能让粮食产量提高一倍吗?”
林墨很有信心的说道:“我可以保证,绝对能让粮食产量提高一倍。”
陆维说道:“万一做不到呢?”
林墨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把我埋地里当肥料。”
林墨说的不是玩笑话,如果明年的粮食产量没有提高一倍,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死路一条。
与其等着被砍头,还不如提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面对郭振的发难,陆维没有办法应对,如果用林墨说的这个办法,还有一线希望。
陆维相信林墨,而且林墨现在也是自己的准女婿,准备赌一次。
如果失败了,那就等着被抄家。
如果成功了,那就是立了大功,提高一倍的粮食产量,将来封爵也不是没有可能。
随后,陆维离开县衙,去找郭振说明了想法。
……
下午的时候,陆维回来了,召集众人开会。
林启明迫不及待的问道:“陆大人,郭太守怎么说的啊?”
陆维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说道:“郭太守同意我们可以拖延一年,明年将所有赋税补齐。”
林启明喜道:“太好了,这次的危机,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其他人也都很高兴,但是陆维满脸愁容,完全高兴不起来。
“虽然眼前的危机是过去了,但是后面等着我们的,是更大的危机。如果明天的粮食产量没有提高一倍,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圣上问罪吧。”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感觉背后一凉,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下来。
看着大家都没什么信心,林墨笑着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保证,明天的粮食产量,至少可以提高一倍。
接下来,我需要大家的帮忙,和我一起制作土氨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