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八月份,乡试的时间到了。
乡试又称“乡贡”、“解试”,每三年一次,由各地县郡主持考试本地的学子,一般在八月举行,所以又称“秋闱”,地点在城中的贡院。
乡试要考三场,每场考三天,一共要考九天。
乡试不是当天入场,而是提前一天入场,考生要连续九天住在贡院里,不得随意进出。
乡试的前一天,林墨跟着舅舅一家人一起去送林昊。
到了贡院门口,看着其他的考生和考生家长,林墨想到了上一世自己高考的时候。
比起上一世的高考,这个时代的科举更难,也更辛苦。
林昊一手拎着考篮,一手拎着装食物的箱子,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走进了贡院。
朱慧站在贡院门口,脸上充满了担心。
林启明一脸轻松,好像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诗诗眼里只有糖葫芦,一手一个,吃的津津有味。
在贡院门口待了半个时辰,众人坐马车回家,各自忙活了起来。
……
当林墨再次来到贡院的时候,已经是九天之后。
林昊从贡院出来的时候,信心满满。
走在林昊身边的杨秀,却一脸愁容,看样子,就知道这次没考好。
林墨走上前,问道:“考的怎么样啊?”
林昊淡淡的说道:“发挥的不是很好,等月底看结果吧。”
杨秀愁眉苦脸的说道:“没发挥出来,等月底给我收尸吧。”
林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反正都考完了,就别想那么多了,走,我请你们去喝酒。”
听到喝酒,杨秀立马兴奋了起来,考试的这些天里,是不允许喝酒的,憋的那是相当难受。
“今天,我们三人一定要不醉不归。”
随后,三人来到大顺斋,推杯换盏了起来,将考试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
……
到了月底,贡院放榜。
林墨陪着林昊和杨秀一起去看榜。
林昊:第一名。
杨秀:
把榜单从头看到尾,都没有看到杨秀的名字,结果很明显,落榜了。
杨秀面如死灰,整个人就差写着“绝望”两个字。
“林墨兄,林昊兄,明年的今天,记得多给我烧一些纸。”
林墨拍了拍杨秀的肩膀,安慰道:“你可是小王爷,考不上举人也没关系的。”
杨秀生无可恋地说道:“这次乡试,父王对我是有很大期望的,要是知道了我没考上,肯定会打死我。”
说完后,杨秀看着林墨,埋怨了起来:“林墨兄,都怪你,你可要对我负责。”
林墨……
“要不是因为你写的《横渠四句》太好了,父王也不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期望。”
林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自己好心帮他,怎么还帮错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让你平时不好好读书的?”
“我本来就不适合读书,是父王非逼着我读的,说起来,都怪父王。”杨秀又埋怨起了父亲。
林墨说道:“行啦,别要死要活的,这次落榜了,那就下次再考呗。范进五十四岁的时候才中了举人,你才十七,还早着呢。”
杨秀问道:“范进是谁?”
林墨沉默了几秒,而后说道:“一个人人耻笑,却人人皆不如的人。”
晚上,林府上下都在为林昊庆祝。
朱慧也允许林启明可以敞开了喝酒,整个林府都挂起了红灯笼,非常热闹。
荣王府。
杨秀跪在地上,面前坐着荣王和荣王妃,还有站在旁边啃着苹果看热闹的杨萱萱。
“你竟然落榜了?”
荣王现在还不相信这个结果,毕竟之前杨秀写的《横渠四句》,惊艳了所有人,而且荣王进京那次,还专门说给了圣上听,之后,《横渠四句》便震惊整个京城。
这次杨秀参加乡试,不光荣王等人给予了很大的期望,连圣上也给予了厚望,能写出震惊整个文坛的人,乡试中举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杨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荣王怒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落榜?”
“我……我没发挥好。”杨秀小声说着。
“我已经看过了这次乡试的题目,并不是很难,而且这次录取的人数有一百二十人,你竟然都落榜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秀也想自己是故意落榜的,奈何自己的能力真的有限,这次乡试,真的是拼尽全力了。
“父王,我真的不适合读书,要不您还是让我从书院退学吧。”
荣王质问道:“你不适合读书,为什么能写出《横渠四句》还有《清明》?”
杨秀不敢说,头也更低了,恨不得埋进了裤裆里。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作聪明,这下搞砸了吧,嘻嘻……”
杨萱萱嘲笑着,又啃了一大口苹果,好像比刚才更甜了。
荣王看了一眼儿女,思索着这句话,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老实说,《横渠四句》还有那首《清明》,你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
“就是……那样写出来的。”杨秀吞吞吐吐的说道。
“啪”的一声,荣王猛地一拍桌子。
“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杨秀吓得身体一颤,但还是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还不说实话,现在我就打断你的腿。
拿棍子来!”
随后,丁全拿来一根两尺长的木棍。
荣王将木棍拿在手里,在杨秀面前使劲的甩了甩,做出要打的架势。
“父王,您别打,我说,我说。”
杨秀被吓到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再隐瞒,说出了实话。
“《横渠四句》还有《清明》,是林墨帮我写的。”
听到这话,荣王不由一惊,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棍子。
“据我所知,林墨并没有读过几年书,为什么会写出这么好的东西,你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
杨秀举着右手发誓道:“父王,我没有胡说八道,真的是林墨帮我写的,萱萱可以作证。”
荣王看向女儿,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杨萱萱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确定是真的之后,荣王当即火冒三丈,体内的怒火如火山喷发。
下一秒,杨秀的屁股和木棍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啊……”
杨秀的惨叫声,在荣王府的大门外都能听得到。
一向端庄贤淑的荣王妃,也被气的牙根疼,而后手里也多了一根棍子,和荣王一起,对儿子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混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