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有点眼熟

林墨和林启明在外面一直喝酒到亥时，才回了家。

平时这个时候，都已经睡觉了，但是今天，客厅里依然亮着灯。

“怎么还没有入睡？”

林启明嘀咕了一句，准备悄悄回房间。

这个时候，朱慧从客厅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今天县衙公务繁多，所以回来的晚了。”

林启明早就想好了借口，说谎说的自然流畅。

“是吗？你该不会是想躲我吧？”

话音一落，朱道培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看到老丈人，林启明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然后又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岳父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呀，我可想死您了。”

朱道培冷着脸说道：“林木头，少在老夫面前装孝顺。老夫下午就到了，而且慧儿也让人去通知你了，你还回来的这么晚，分明就是不想见到老夫。”

“老舅，原来你有个名字叫林木头啊，哈哈哈哈……”

林启明白了林墨一眼，赶紧跑到朱道培面前认错。

“岳父大人，我怎么会不想见您呢，今天县衙的事情确实太多了。”

当林启明过来的时候，一股酒味儿也扑面而来，朱道培的脸色更阴沉了。

“你去哪里喝酒了？是不是教坊司？”

林启明吓得一惊，赶紧举手发誓：“我绝对没有去教坊司，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去过教坊司。”

“你可敢发誓，如果你去过教坊司，以后上茅房拉不出屎。”

林启明一脸黑线，这老丈人可真会玩儿，哪里像个大儒的样子？

“虽然我如果教坊司，但绝对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公干的。不信的话，您可以问墨儿？”

说完后，林启明转过头，使劲儿朝着林墨使眼色。

林墨也知道这个老舅有色心，没色胆，之前去教坊司，确实是公干。

“舅舅去教坊司，确实是公干的。”

朱慧也相信丈夫不敢去教坊司鬼混，没有多问。

朱道培看着走过来的林墨，脸上不由一喜：“你就是那个林墨？”

林墨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朱道培笑呵呵的说道：“之前荣王给陶宏翻案，我看过你写的那份卷宗，写的非常好。”

林墨笑着感谢道：“谢谢朱学士的夸赞。”

朱道培走到林墨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一惊。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朱慧说道：“爹，你看错了吧，墨儿从小在永安县长大，从来没有去过京城。您也是第一次来永安县，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朱道培又仔细的看了林墨几眼，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林启明脸上带着最灿烂的笑容，问道：“岳父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呢？”

“你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休息呢？”

“岳父大人，您这么说可就折煞小婿了，这次是小婿的错，让您久等了。”

“如果你知道错了，那以后就少让老夫操心。

乡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以墨儿的能力，肯定能考中，明年就能参加会试以及殿试，将来入朝为官，为朝廷之栋梁。

这么多年，你不思进取，一直窝在永安县当县丞，这对墨儿以后的发展并没有多少帮助。

老夫一直在帮圣上广纳贤才，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老夫可保荐你入朝为官，比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县丞好得多。”

这样的话，林启明已经听过几十遍了。

特别是每年去京城走亲的时候，酒桌上，都会被岳父大人从头数落到尾。

“岳父大人，小婿能力有限，在这里做一个县丞，已经很满足了。”

“你……真是胸无大志，朽不可雕也，林家荣光，都毁在你手里了。老夫真不明白，慧儿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儿了？”

说完后，朱道培看向女儿。

朱慧虽然也想让丈夫入朝为官，但也没有强求过，一直都很尊重丈夫的选择。

在朱慧的心里，就算丈夫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也会陪在丈夫身边一辈子。

“爹，您就不要说启明了，我们现在也挺好的，永安县虽然不比京城，但也自由快乐。”

朱道培长叹了一声，知道自己说的再多，林启明这根木头也听不进去。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外孙林昊的身上。

朱道培转身离开后，林启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压在身上的一块无形巨石，终于消失了。

“夫人，岳父大人怎么突然来了？”

“我爹是这次乡试的主考官，顺道过来看看我们。”

“岳父大人竟然是主考官，太好了，这次昊儿肯定能考上。”

“你想多了，我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昊儿这次能不能考上举人，完全看他自身的能力。”

林启明很有信心的说道：“墨儿一定会考上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墨儿是我的儿子，我这么聪明，墨儿肯定也不差。”

说完后，林启明看着夫人甩过来的白眼，赶紧笑呵呵的改口：“是遗传夫人你的聪明才智，所以墨儿一定能考上。”

听到这个答案，朱慧满意一笑，拉着丈夫的手：“回房吧。”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朱道培住在家里，和女儿还有外孙女聊着家常。

只是林启明就比较痛苦了，本想着假装在县衙加班，结果偏偏这两天没啥事，闲得蛋疼，林启明只能去找林墨，假装帮林墨监工，以此来躲避老丈人。

……

两天后，林昊从书院回来了。

看到外孙后，朱道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充满了期待。

作为这次乡试的主考官，朱道培虽然不能帮林昊走后门，但可以给林昊一些考试前的准备，以及考试中的指导，帮林昊建立信心。

一共在家里待了五天的时间，朱道培便离开了。

除了去梧桐书院拜会老朋友顾清让之外，也去拜访了荣王，顺便也指导一下杨秀的备考。

这次乡试，荣王对儿子也是抱有很大的期待。

自从杨秀写出了横渠四句之后，就有了永安县第一才子之名，就连顾清让也觉得这次杨秀绝对能考中。

而作为众人期待的主角，杨秀此刻的压力，比身上背负着一座泰山都重。

早知道有今天，杨秀就不让林墨帮自己写了。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只能硬着头皮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