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维这么说,陶珺颜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这些年在教坊司里,正是因为陆维的保护,才没有被一些客人欺负,保持着清白之身。
在陶珺颜的眼里,陆维真的就像是父亲一样,呵护、关怀着自己。
“爹……”
陶珺颜一把扑在了陆维的怀里,这次的眼泪,是喜悦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
从这一刻开始,陶珺颜有了父亲,有了一个新的家。
“好女儿……以后爹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儿委屈。”
陆维喜极而泣,紧紧抱着刚认的女儿,这一幕,看的众人也是热泪盈眶。
陆云汐走到陶珺颜身前,拉住了她的手:“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陶珺颜紧紧握着陆云汐的手,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姐姐。”
回去之后,陶珺颜并没有去新宅子,而是带着所有的行礼,住进了县衙内院。
对于陶珺颜来说,再好再大的院子,没有亲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院子是院子,家是家,两者是不一样的。
此后的日子里,陶珺颜也像是换了一个人,身上渐渐没有了风尘之气,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而这份大家闺秀的气质,本就是属于陶珺颜的。
……
当秋天的风吹到了永安县,一个人也来到了永安县。
“爹,您怎么突然来了?”
朱慧非常激动,也非常意外,因为从自己嫁人之后,父亲还是第一次上门。
“我这次来永安县有正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朱慧的父亲朱道培年近六十,但是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脸上很有精气神。
“姥爷……姥爷……”
林诗诗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高兴的手舞足蹈。
“诗诗,快让姥爷抱抱。”
朱道培将林诗诗抱在怀里,高兴的不得了。
“姥爷,您这次来,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朱道培笑呵呵的说道:“当然带了,姥爷怎么会忘了你这个小馋虫呢,好吃的都在马车里呢。
听到有好吃的,林诗诗像个泥鳅一样,从朱道培的怀里滑溜走之后,朝着门口的马车跑了过去。
朱慧问道:“爹,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正事吗?”
朱道培说道:“三年一次的乡试开始了,我这次奉圣上之名来监考。正好昊儿今年也要参加乡试了,我来看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爹,原来您是今年乡试的考官啊,真的太好了,这次昊儿肯定能考上了。”
朱慧非常激动,有父亲在,这次乡试绝对没问题。
朱道培认真的说道:“虽然我是这次乡试的主考官,但能不能考上,还要看昊儿的能力,我是不会帮他走后门的。”
朱慧很了解父亲,也没打算让父亲帮儿子走后门,对于儿子的能力,朱慧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我怎么会让您知法犯法呢,有您在,昊儿不是更有信心了吗?”
朱道培问道:“昊儿呢?”
朱慧说道:“他还在书院,过两天才能回来。”
朱道培又问道:“林木头呢?”
“他在县衙当值呢,晚上才能回来”
说完后,朱慧补充了一句:“爹,您都叫他林木头快二十年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叫他了?”
朱道培轻笑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那个脑袋不知道变通,和木头有什么两样?”
朱慧很无奈,索性也放弃了,爱咋叫就咋叫吧。
县衙。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林启明准备回家,小蓉过来了。
“老爷,朱学士来了,夫人让您早点回家。”
“什么,我岳父大人来啦!他来干什么?”
林启明脸色一惊,本来愉悦的心情,立马就不好了。
每次见岳父大人,林启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每次都会被数落的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日里都是去京城拜访岳父大人,这次岳父大人突然到访,也没有提前说一声,肯定有大事。
“你回去告诉夫人,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让夫人和岳父大人不要等我了。”
将小蓉打发走后,林启明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放衙之后,林启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郊的造纸厂。
看到舅舅过来,林墨有些意外。
“老舅,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林启明随口说道:“我来看看你的造纸厂建的怎么样了?”
“已经建了一半了,再有两个月就差不多建好了。”
林墨看了看天色,放下手头的活,说道:“舅舅,天也快黑了,正好我们一块回家吧。”
“不回家。”林启明急声说道。
看舅舅反应有点大,林墨问道:“为什么不回家?”
“额……”林启明快速转动脑筋,“天还早呢,不急着回家,你再加会儿班吧。”
林墨:???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平时的时候,老舅回家非常准时,今天却不想回家,绝对有什么事。
“老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欲盖弥彰,林墨肯定,老舅绝对有事。
“你要是不说,我们现在就回家。”
林启明一把拉住林墨,说道:“今晚别回家吃饭了,要不一会儿我请你喝酒吧。”
“你请我喝酒?你有银子吗?”
“你不是有吗?”
“你的意思是,你用我的钱,请我喝酒?”
“是的。”
林墨……
林启明笑呵呵的说道:“墨儿,你也知道你舅妈的脾气,我身上哪敢有银子啊,这次就当我借你的,改天一定还你。”
“你上次借银子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
林启明有些尴尬,然后装出很可怜的样子,说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老舅,借银子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说,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林启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诗诗他姥爷来了,我实在是不想面对他,不然他肯定继续数落我。”
林墨顿时有了兴致:“我记得诗诗姥爷是翰林学士,那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啊。老舅,你有一个这么厉害的老丈人,为什么甘愿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县丞呢。”
林启明一本正经的说道:“当县丞有什么不好?只要心里装着百姓,不管当什么都是一样的。
我们本就是永安县人,我也不想离开老家去外地。”
“好吧,你开心就好。”
对于这个胸无大志的舅舅,林墨无话可说,人各有志,勉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