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陶珺颜的遭遇,林墨非常同情,一个七品县令,在一个王爷的封地做官,还不想同流合污,下场可想而知。
“后来,陆大人查清楚你爹贪污军粮的真相了吗?”
陶珺颜摇了摇头:“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我爹贪污了军粮,虽然陆大人不相信我爹真的会贪污军粮,但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爹的清白,这件案子也成了铁案。
陆大人也说了,我爹的案子是圣上御审的,就算是找到了证据,证明了我爹的清白,也不可能还我爹的清白。”
“为什么?”
“因为,圣上永远都不可能做错。”
陶珺颜的语气非常沉重,也非常的绝望,明知道父亲含冤九泉,却无能无力。
林墨长叹了一声,在这样一个朝代,圣上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林墨忽然感觉到,想要帮陶宏翻案,难度堪比登天。
如果真的找到了能证明陶宏清白的证据,圣上会认错吗?
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发觉茶苦涩了很多,又将茶杯放下。
过了一会儿,林墨非常认真的说道:“陶姑娘,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查清,你父亲是不是冤枉的?”
陶珺颜脸色一喜,而后又暗淡了下去。
“林神捕,谢谢你,但是不用了,就算是查清我爹是被冤枉的,又能怎么样,铁案,是翻不了的。”
“我知道,但我想试一试。”
陶珺颜有些不理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林墨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
陶珺颜愣了一下,自从被抄家后,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
“当然可以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林墨笑着伸出了手,做出击掌的手势。
陶珺颜也伸出了手,一番犹豫后,小心翼翼的和林墨击了个掌。
“击掌之后,我们就是正式的朋友了。朋友遇到困难,我肯定是要帮忙的。”
林墨是笑着说的,但是陶珺颜听完之后,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次,比刚才哭的还要厉害。
林墨有些不知所措,和自己成为朋友,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吗?
“陶姑娘,你没事吧。”
陶珺颜擦了下眼泪,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声音哽咽的说道:“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朋友了……”
“你长得那么漂亮,跳舞又那么好,怎么会没有朋友呢。再说了,你是小蓉的前任,我是小蓉的现任,这就是缘分啊。”
“噗呲”一声,陶珺颜被林墨的话逗笑了。
“小蓉跟着你,是她的荣幸。”
林墨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又不是那么苦涩了。
茶如人生,什么样的心情,就会品尝出什么样的味道。
喝完茶后,林墨起身说道:“我也该走了,等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好,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陶珺颜心里期待了起来,灰暗的人生里,好像出现了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是那么的温暖。
离开教坊司后,林墨回到县衙,找到陶宏的卷宗,认真看了起来。
虽然很清楚给陶宏翻案的难度有多大,但林墨还是想试一试。
作为律法的捍卫者和执行者,如果圣上真的做错了,那就想办法让他认错。
有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卷宗看完后,林墨叹了口气。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陶宏贪污了军粮,想要找到突破口,还是要先找到魏安。
但魏安又该去哪里找呢?
林墨没有一点儿头绪,只能暂时先把卷宗收了起来。
……
之后的几天里,林墨也问过一些人,但是都没有关于魏安的任何消息,林墨只好暂时放弃,开始忙活其他的事情。
林墨是神捕,已经不用去巡街了,只要县衙没什么重要的事,时间自由支配,所以林墨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工厂改造上。
林墨现在看到厕筹就害怕,只想着赶紧把卫生纸造出来了,不想再让屁屁受罪了。
半个月后,造纸厂终于改造好了,接下来正式开工。
将造卫生纸的工具买齐后,林墨又招了十几个工人,教给他们造卫生纸的方法。
制作分为五步:原料的分离、打浆、抄造、干燥和裁剪,每一步都是林墨亲自带着工人来做。
不知不觉中,半个月又过去了。
这半个月,林墨从早到晚都待在造纸厂里,连县衙都不去了,这也让身为县丞的舅舅颇有怨言,觉得这个外甥不务正业。
林墨丝毫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全身心的投入到造卫生纸的工作中,当第一张又白又软的卫生纸被生产出来后,林墨激动的直接将纸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随后,林墨迫不及待的跑进了茅房,狠狠拉了一顿。
完事后,林墨试用了一下卫生纸,软软的,很舒服。
比起厕筹,真的好用太多太多了,以后屁屁再也不用受罪了。
当林墨从茅房出来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林老板,这纸用着感觉怎么样啊?”
林墨兴奋的看着众人,而后大声说了一个字:“爽!”
又有人问道:“这么好的纸,该如何定价呢?”
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毕竟这卫生纸造出来不容易,而且现在生产效率很低,自己也需要钱,价格肯定是不能太便宜的。
“你们觉得应该定价多少?”
有人说道:“这么好的纸,我觉得一卷至少也要卖十文钱。”
“我觉得至少要一百文钱。”
“我觉得至少要五百文。”
“我觉的得卖一两。”
“……”
众人七嘴八舌,价格从十文到十两。
最后,林墨开口说道:“那就定价,一卷卫生纸一两银子吧。”
一卷卫生纸卖两千元,林墨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奸商,但想到“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林墨觉得价格还想再往上涨涨。
“林墨,你今天怎么又没去当值啊?”
说话间,陆云汐突然过来了,看到林墨手里的卫生纸后,面露好奇之色。
“这是什么纸啊,看着和其他的纸不太一样?”
林墨笑呵呵的说道“这就是卫生纸,专门用来擦屁……用来拭秽的,陆捕头,你现在要不要试一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