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的脸抽搐了一下,虽然心里非常不爽,但面对杨秀,也必须客客气气的。
“小王爷这么说,倒是显得包庇他们了,明明是他们先惹事的。”
杨秀冷笑一声,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你儿子先调戏陆捕头的啊?”
张瑞愤怒的说道:“胡说八道,这绝对不可能,文智怎么可能会调戏陆捕头呢,明明是陆捕头先动手打人的,我可有证人。”
随后,两个人走了过来,正是之前教坊司的那两个看门伙计。
两人全都指证,是陆云汐先动手,无故殴打张文智。
杨秀不屑一笑,根本不相信两人说的话,而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把证人请上来吧。”
随后,一个靓丽的身影来到了公堂上,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是教坊司的花魁陶珺颜陶姑娘,当日,陶姑娘在楼上亲眼看到,是张文智先调戏陆捕头的。”
陶珺颜过来后,向荣王行了一礼,说道:“那日,小女子在教坊司,亲眼看到是张文智先调戏陆捕头,陆捕头是被迫还手的。”
“陶珺颜,你这个犯官之女,可不要胡说八道!”
张瑞知道陶珺颜的身份,之前去教坊司的时候,曾多次点名让陶珺颜陪睡,还想把她纳为小妾,但都被陶珺颜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现在看到陶珺颜作为证人,指证自己的儿子,心里更加不爽了。
陶珺颜丝毫不惧张瑞,平静的说道:“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谎言,甘愿受罚。”
张瑞有些慌了,作为证人,陶珺颜的分量肯定要比那两个看门伙计重的多。
“荣王,她是犯官之女,说的话绝对不能相信。”
荣王冷着脸说道:“就算她是犯官之女,一样能作为人证。”
杨秀走到那两个看门伙计面前,说道:“你们两个,可知道作伪证是什么罪名?”
两个看门伙计吓得哆哆嗦嗦,谁都不敢说话。
“我来告诉你们,作伪证,按照律法,判处流放或是死刑。如果你们给官员作伪证,那就是死刑,即刻执行!”
两个看门伙计当场就吓尿了,赶紧磕头求饶,将张瑞收买两人作伪证的事情说了出来。
相比于太守,荣王更加得罪不起。
“啪”的一声,荣王一拍惊堂木,愤怒的说道:“张瑞,你可知罪!”
张瑞吓得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本来是自己兴师问罪,结果最后自己却成了被问罪的那个人。
“本王会把你做的事情如实上奏圣上,你就等着被圣上问罪吧。”
荣王没有权利直接惩罚张瑞,只能先上奏圣上,让圣上来裁决。
虽然现在还惩罚不了张瑞,但张瑞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公报私仇,买通人作伪证,最起码太守这个位置是保不住了。
看着张瑞吓得像是一只被抓住的耗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林墨有点想笑。
见过坑爹的,还没有见过把爹坑的这么狠的。
做人不要太嚣张,早晚会为此付出代价。
……
结束后,杨秀走到林墨面前,笑着说道:“林墨兄,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林墨感谢道:“非常满意,多谢小王爷了。”
“不要那么客气,以后叫我秀儿兄就行啦。”
杨秀把胳膊搭在林墨的肩膀上,笑的很是开心。
荣王看着儿子的样子,开口说道:“秀儿,父王看你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明日就去书院吧,你在家那么多天,耽误了太多的课程,还是要赶紧补上才是。”
听到这话,杨秀恍如晴天霹雳,差点跪在了地上,而后赶紧装出虚弱的样子。
“父王,我还没有痊愈呢,还得在家休息半个月才行。”
荣王走到儿子面前,看了一会儿后,声音严肃的问道:“你确定还没有痊愈吗?”
“确……确定啊,父王,我现在好累,好疲惫,连路都走不了了。”
杨秀努力扮演一个病人,只是这演技有点拙劣。
荣王察觉到了不对,而后问道:“这里有谁懂的医术?”
陆云汐走了过来:“我懂。”
荣王微微一笑,说道:“那就麻烦你给他诊治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是。”
陆云汐走到杨秀的面前,说道:“小王爷,请把胳膊伸出来吧,我先给你把一下脉。”
“那个……不用麻烦陆捕头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杨秀紧张了起来,要是被发现自己装病,非被父王打死不可。
“小王爷不用客气,我看病是专业的。”
随后,陆云汐开始给杨秀把脉。
把脉的时候,陆云汐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而后又看了看杨秀的眼睛、舌苔等,脸上更加疑惑了。
“他的身体怎么样?”荣王问道。
杨秀努力的向陆云汐使眼色,让她不要说实话,只是陆云汐还没有领会到,便被荣王发现了。
“把眼睛给我闭上!”
杨秀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有小动作。
“陆捕头,你现在可以说了。”
陆云汐停顿了几秒,如实说道:“通过刚才的诊断,我发现小王爷身体非常健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听到这话,荣王满脸怒容,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小兔崽子,这些天,你竟然一直在装病!”
“父王,我没有装病,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陆捕头肯定是诊断错了。”
“我是专业的,不会诊断错。”陆云汐很认真的说道。
杨秀使劲的向陆云汐使眼色,用恳求的语气说道:“陆捕头,你可以说我有病。”
“你……真的没病。”
陆云汐不会说谎,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杨秀要哭了,这个陆云汐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如此不通人情呢?
而后,杨秀看向林墨。
“林墨兄,我好像又被恶鬼附身了,你快帮帮我啊。”
林墨知道杨秀是什么意思,但林墨也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帮杨秀装病会是什么下场。
刚才杨秀拙劣的演技,已经被荣王看出来了。
陆云汐也给他诊断过了,身体好得很,一点儿病都没有。
“咳咳……陆大人,今天天气不错啊。”林墨假装和身边的陆维聊天。
陆维明白后,附和道:“是不错,挺适合晒被子的。”
“小兔崽子,本王好不容易把你送进了梧桐书院读书,你竟然装病来逃课。本王今天非把你这个小兔崽子的腿打断不可。”
荣王直接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水火棍,朝着杨秀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着“小兔崽子”。
杨秀吓得抱头就跑,在县衙里面各种躲藏,身体灵活似猴,荣王根本打不到。
追了一会儿后,荣王累的气喘吁吁,双手拄着水火棍,吓唬道:“小兔崽子,你要是再跑,我就把你的胳膊也打断!”
杨秀躲在一棵树后面,很认真的说道:“父王,您不能骂我小兔崽子。”
“我为什么不能骂你小兔崽子?”
“如果我是小兔崽子的话,那您是什么?”
荣王愣了一下,而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抡着水火棍打了过去,速度和力度比刚才大了十倍。
“逆子!!!”
接下来,杨秀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