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条河叫什么名字？境内如此大河，我怎么没在地图上见过？”
“禀少爷，此乃黄河啊！”陆玄民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似乎不敢相信作为皇帝的宁天辰，能不知道这地方就是黄河。
千百年来多少朝代，那可都是依靠着黄河才站稳根基的。
航道，水利，农田，几乎和财政有关的东西，都和黄河有关。
“黄河？黄河为何如此清澈？”
眼前那大河不说清澈见底，也至少是一汪绿水。
没有惊涛骇浪，只有潺潺流淌。
和宁天辰印象中波涛汹涌奔流到海不复回完全不相干。
“老夫并不懂水利，或许得回去问问毛大人。”
宁天辰也不懂水利，但是他学过地理。
黄河之所以呈现黄色，便是因为黄土高原地区大量黄沙在大雨冲刷后水土流失导致。
如今已经是梅雨季节，按理来说正是汛期。
可黄河却呈现出了清澈的状态。
“陆老，回京后即刻组织调拨赈灾粮。”
“慕星，回京后彻查上游所有区域的受灾情况，凡有隐瞒不报者，斩立决！”
黄河清澈，去年必然大旱。
如今梅雨季节还是清澈，那就证明春种无望。
今年的秋收该如何是好？
或许撑不到秋天就会有大量流民逃荒。
“除了调拨赈灾粮外，陆老，回京后由你主持，成立水利衙门，负责大明观察各地水渠河道，以及记录各地每月的降雨量，降雨时辰。找地势平缓的地方放置大缸，每次降雨后计算一次缸内水深，每月将这些信息送到内阁，由我亲自检阅！”
尽管不懂水利，但陆玄民明白能让宁天辰如此紧张，那就证明上游的确出了大事。
“老夫回去就办！”
宁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
国家千疮百孔，各种问题一件接着一件。
越是了解，宁天辰越明白这开局到底有多困难。
而且旱灾往往对应的都是冬季的霜冻灾害。
如果今年再降大雪，不知又会死伤多少的百姓。
抵达驿站，宁天辰拿着纸笔进入房中便闭门不出。
就连华令宜也只能跟慕星一起站在门外等候。
“少爷还没出来吗？”陆玄民送来饭菜。
“没出来呢！应该是在准备什么东西吧！”华令宜轻声说。
一国之君能有担当，她心中比谁都要更加喜悦。
可要是因为这担当，伤了身体，她又于心不忍。
“陆老，您跟我走一趟，我有点事要告诉你！”
带着陆玄民来到吊脚楼阳台，看着外面平静的河面，华令宜试探性地问道。
“陆老，您觉得少爷这个状态，能持续多久？”
“少爷忧国忧民，这是好事！”
“虽是好事，可伤了身体也不行，少爷从早到现在，只吃了一个干饼，怕是会把身体给拖垮！”
“不知陆老是否可以只点一二，我也想为少爷分一份忧。”
陆玄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沉吟了片刻后，陆玄民并不是很肯定地说。
“少爷或许比较担心上游的灾民，可灾民的处理办法并非一时半刻可以想出来的，或许少爷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我……”
没等陆玄民话音落下，慕星快步走了过来。
“陆老，少爷让您过去一趟！”
两人连忙返回宁天辰的房间。
等到两人一进门，宁天辰连忙将刚才写好的东西递给了陆玄民。
“这东西你立马上送回京城，让毛文顺按照着上面的指示来办！”
“少爷，此乃何物啊？”
“国办钱庄的开设流程，注意事项，以及各种便利！”
不知是没听懂宁天辰的意思，还是不敢相信宁天辰的话，陆玄民又问了一遍。
“少爷，这，这是真的？”
“嗯，在秋天到来之前，我要让全国上下每一个县城都有国办钱庄的身影，让所有百姓都可以把钱财，粮食，存入其中，需要的时候，再从中领取。”
陆玄民连忙打开册子，这一看就愣在了原地。
册子上写了很多信息条款，但可以总结为。
百姓可以随时将粮食，钱财，甚至之前的东西都存入钱庄之中。
粮食和钱财每一年有一成的利息，也就是十石粮食存入，每年可以取出十一石粮食。
钱财也是如此。
“少爷，如此之高的汇率，这，这，这真不会出什么事吗？”
“现在需要的是尽快让粮食和钱都存入国有的钱庄，后续我还有其他的办法，暂时先这么实行。”
陆玄民的手有些抖。
也不是因为这利息太高了而抖。
而是他能想象到，一旦国有钱庄开设，不超过五年时间，全国绝大部分的粮食钱财都会存入国有钱庄之中。
届时大明府库中的财物粮食，将会是历朝历代之最。
学了这么多年数学，陆玄民也想不明白，宁天辰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想出这种办法来！
“对了陆老，有个事我还得提醒你一下。”
“往后私下交易严令禁止，建立税务衙门，所有交易都必须要经过税务衙门审查。”
陆玄民连忙点头。
这是他之前都没想到过的弊端，没想过的东西，宁天辰就提前说出了解决办法。
再看向宁天辰时，陆玄民脸上的表情和毛文顺开始变得相似了起来。
“少爷，如此一来的话，咱们可以将贸易的大头，都与国办钱庄绑定，只要国办钱庄掌握在咱们的手里，那些豪绅就没办法再和当初一样的兼并。”
“可是，可是这么做的话，阻力会不会变大？”陆玄民轻声问道。
阻力自然会有，而且还小不了。
没有豪绅会愿意宁天辰这么搞。
“华将军那边的战事快要打响了，国办钱庄的事缓慢进行，等到华将军凯旋之日，国办钱庄全面展开！”
“若是谁有意见，朕就杀了谁！”
同样的杀人，在不同情况下评价可完全不同。
当初的昏君杀人，是残暴，是无道。
而此刻宁天辰嘴里的杀人，到了陆玄民等人耳中，却变成了代表着希望的杀伐果断。
这种希望，甚至能让人看到不久后的大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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