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周边的驻防军也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陆玄民能感觉到这件事绝对跟慕星几人有着密切的关联。
可现在不能肯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能试图从慕星嘴里诈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驻防军的人也来了,慕星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怎么,怎么驻防军的人也来了?”
“据说死的是女真部落护送公主的护卫队,因此前来的女真人,是女真完颜部落将军亲自领兵的人马,驻防军必须过来查看情况。”
陆玄民也不想继续废话下去,当即便是切入话题。
“人是不是你们杀的?若是你们杀的,我即刻传信京城调兵。”
陆玄民想法很简单,当务之急是确保圣上的安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有伤害到圣上的可能性。
“陆大人您就别问了,人不是我们杀的,跟我们也没太大的关系!”
慕星脸色难看是因为她杀了知县,她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女真人,所以自然就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无关。
“行,与我们无关自然是最好的,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我先走了,你,你,你继续做你的女工吧!”
等到陆玄民离开,慕星也没心思再做什么女工了,连忙抓起桌子上的长刀朝着宁天辰的房间跑去。
事态紧急,慕星也忘了敲门,一把推开房门,只见华令宜趴在宁天辰双腿之间。
“你干嘛呢你?”宁天辰眼珠子一瞪。
慕星羞红了脸,连忙推出房间。
“公子您不是睡了吗?”
“睡不着不行吗?到底有什么事?”
宁天辰连忙用被子捂住了华令宜,这一天天的,侍卫都敢不敲门就冲进他住的地方了。
“我平时难道这么放纵她吗?”宁天辰心里也在纳闷。
门外沉默了片刻,慕星小声解释说:“女真部落的军队,还有驻防军正在朝这边赶来,我怀疑或许和我们有关!”
宁天辰连忙抓起了衣服。
“你先睡下,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华令宜舔着嘴唇,眼神有些幽怨,但也只能让宁天辰先去做正事。
来到门口,叶尘抓起了挂在门边的长剑,将剑抱在手中走出房间。
“女真部落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我大明的腹地?”
宁天辰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音,可想而知其心中是有多气。
女真不对的军队,到了明朝腹地,要知道女真部落的位置可在更北的地方。
他们能来这里,就代表着随时能到京城。
“沿途驻防军是吃屎的吗?想再演一遍靖康是吧?”
慕星从没见过宁天辰如此生气,一时间也不敢过多去说什么,只能试图给那些驻防军解围。
“或许所谓的女真部队只是不到一百人的使团部队,公子切勿生气动火。”
宁天辰摆了摆手。
“陆玄民呢?让他过来!”
“陆大人应该已经去整理城防,我见他带着户部的行疏,今夜女真人应该是进不了城!”
“光是今夜进不了城还不行,搞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算了,我亲自去!”
慕星吓得赶紧一把抱住了宁天辰的胳膊。
“公子现在且不能离开客栈半步,您若是去了城门,如果有半点闪失,那……”
“人家都打到门口了,还半点闪失?别废话了,带我去城门!”
宁天辰态度已决。
也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这群王八蛋就像是吃干饭的一样,不管是多少人的队伍,敌国军队进入本国腹地,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了。
其他人或许觉得无所谓,可能是被欺负惯了。
但对于宁天辰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在慕星的带领下,宁天辰很快登上城墙。
此时隐约已经可以看到十多里外的点点星火。
“那些人在城外驻扎,估计明早就会前来与我们交涉,从火灶光烛来看,大概是有千人的队伍。”慕星站在一旁小声解释。
陆玄民站在另外一边,双手捧着城令,这烂摊子给谁都不好处理。
“陆大人,你怎么看?为何一言不发呢?”宁天辰轻声问道。
面露尴尬的笑容,陆玄民将城令递到宁天辰的面前。
“此事还需您来做主!”
宁天辰单手接过令牌把玩了起来。
“把烂摊子丢给我是吧?”
陆玄民连忙摇头:“不不不,绝不是把烂摊子丢给您。女真人要调查的是他们同族之人的死因,驻防军是来观察他们的,咱们只要守住城门即可。”
如果守住城门真有那么容易,那这件事也就不会变成烂摊子了。
宁天辰也懒得废话,果断轻声询问道。
“你觉得我们守得下这城吗?”
陆玄民往后退了一步,面露尴尬的苦笑。
慕星垂着头站在一边。
即使他有着以一当十的战斗力,可也没办法面对千人大军。
宁天辰抬起头望向星空。
这件事其实不复杂,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女真人进城调查。
可一旦让他们进城,大明的颜面何在?
大明土地上发生的命案,还需要别国军队来调查?说出去岂不是让人发笑?
可如果不让女真人进城,以女真人的野蛮,十有八九会做出攻城的举动。
到时候就看驻防军那边有没有反应,能不能拦下女真人了。
而且还有一点很关键。
宁天辰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女真人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城或是围城,只要捆住了宁天辰,那他们就能在大明身上获取到所有他们想要的利益。
抬起头看向天空,启明星已经升起,距离天亮不到两个时辰了。
“陆老,你传令下去,让城中守备……”
没等宁天辰把话说完,陆玄民轻声打断了他。
“得知女真大军压境,城中所有防备力量已于天黑前逃离,整座城的兵丁,只剩下咱们三人!”
在京城久了,宁天辰误以为大明还是盛世。
想杀倭国人,就杀倭国人。
可离开京城这才发现,全国各地早已没有了战意。
不论是倭国军队,还是女真军队,皆是谈之色变,自行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