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蝉知晓方元恐和那南赵太子一样特别,想法自然和一般人不同,便道:“不必管他,随他去吧。”
这人却不这么想,万一方元真疯了,抖搂出来自己偷钱一事,可就完了。
“侯爷,小人听说大凡这中邪之人,乃是阴阳失衡所致。”
“您乃女中豪杰,正巧中和其身上阳刚之气,不如前去给他一脚,将他叫醒,如何?”
沈冬蝉还道此人想让自己与方元阴阳调和呢,万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等话来。
她可不是那等迷信鬼神之人,毕竟倘若真有鬼神暗中相护,虎豹骑又岂会死那么多人?
他们可是官军,按理说该气运加身的。
因此按说沈冬蝉不该放在心上。
叵耐这人说的头头是道,沈冬蝉不免有些担心,便就动身前往。
也是方元太久没抽,这副身子又不像他一般是个老烟民,他抽的又有些猛,因此竟有些晕,坐在地上不停按脑袋打算缓解一番。
结果沈冬蝉压根不知这一番计较,虽说不信鬼神,到底见过人得癔症。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重重拍一下脑袋,把那口痰拍出来。
故此沈冬蝉连忙上前,照着方元后脑勺就是重重一下!
方元疼的清醒了一大半,回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冬蝉。
沈冬蝉则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你回过神来了,不然要是一直癔症下去,本侯可无法向你那三个妻子交代。”
“癔症?”
方元别提多无奈了。
这不扯淡嘛,自己就是有点醉烟,怎么就癔症了?
无奈动手的是沈冬蝉,方元只能忍了。
“这怪味本侯好像闻到过!”
沈冬蝉耸了耸鼻子。
“真的?在哪里?”
方元别提多激动了。
这玩意可比冰需求量大多了,一旦能种,方元岂不可挣更多钱?
虽然可能和冰一样,会被朝廷抢走,但在此之前挣个快钱也是完全可以的!
“是个波斯商人,但他和你用这东西的方式不同,是从一个小壶里铲些,搁在鼻子前猛吸一口。”
“本侯有个爱收集稀罕物的小癖好,听对方说那东西是种出来的,特意要了些种子,现下就在家里放着,不知方公子可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了!”
虽然不能迅速大规模种植,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大把的种子,届时再铺开也不迟!
这时,有人跑过来报告道:“侯爷,我们又发现了那东西!”
“真的?”
沈冬蝉连忙带着方元进了山洞,果然见一堆银子里好好躺着两把手枪。
方元拿起那把稍微大点的,退下一颗子弹,又让人从先前发现的那堆子弹里拿过来一枚,对比后发现竟然一样大。
接着又比了比那把相对较小的手枪,亦是一模一样!
方元当即松了口气。
一开始,方元就想过子弹可能口径不同,无法通用。
这会儿见了这两把和自己那把大小都不一样的枪,更是害怕。
幸好,幸好都一样。
至于为何大小有区别,这个时代没有车床等东西,可能是那南赵太子手搓出来的,因此除了枪管等必要零件必须统一之外,其他东西规格显然宽松一些。
有趣的是,方元刚想到枪管,立刻有人报告说找到了几根管子,拿来一看,果然是枪管!
膛线是会磨损的,一旦没了,精准度无法保证不说,还有可能炸膛,因此最好能有几根用来替换。
结果还真给送来了!
“沈侯爷,我也不贪,咱俩一人一把,子弹和枪管也一人一半,如何?”
方元将较小的那把拿来递给沈冬蝉。
沈冬蝉摆了摆手没接。
“本侯若是真有心用此物,就算此前不会,那日让你教本侯不就得了,又何必将其送给你?”
“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为什么!?”
方元别提多纳闷了。
别人不知道,沈冬蝉肯定清楚此物的威力,打起仗来最是有用,干嘛不要呢?
“方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侯爷最不爽这等奇技淫巧!”
一旁士兵解释道。
方元登时哭笑不得。
“若论奇技淫巧,刀也是,枪也是,甲也是,弓也是,怎么偏偏这枪您不想要呢?”
“侯爷,真不是我教您学坏,有了这等东西,能更快决出胜负,少死两个人,不比什么都强?”
沈冬蝉无言以对。
她之前还真未如此想过。
眼见还有转圜余地,方元连忙给沈冬蝉讲解起来。
“这个叫保险,开了保险后才能上膛,像这样!”
“上完膛后......算了,光讲您定听不懂,咱们出去试试!”
沈冬蝉楞在原地不动。
虽说认同楚萦想法,到底一时半会儿让她改过来有些强人所难。
“侯爷,想想您的兄弟们!”
好在方元相当有招,一句话下来,彻底让沈冬蝉放下决心,和他一起出了密室,来到外头。
一把枪给沈冬蝉,一把自己握在手里,方元开始讲解射击要领。
因为他也没真正接受过系统训练,故此也没什么可教的,无非是怎么压弹,怎么三点一线瞄准而已。
说到压弹,便就不得不提现在为止最不完美的一个点,就是梭子太少,每把枪只有一个。
万一打空了,还得重新拔下来压子弹,遇到危险,真有点赶不上趟。
“砰!”
这时,沈冬蝉开了一枪!
不愧是大乾第一武将,沈冬蝉的学习能力非比寻常,对胳膊及手上肌肉的控制也已臻化境,以至于哪怕第一次开枪,她也精准打中了不远处一颗小树,直接令其拦腰断掉!
刚才给方元塞银子的那名士兵连忙拍手叫好道:“侯爷果然能力斐然,厉害!”
方元也由衷竖起大拇指。
说实话,哪怕是他这当代人,第一次拿枪也不及沈冬蝉这么熟练。
沈冬蝉微微一笑,对于这等夸奖并不在意,问方元道:“自己用不好么,为什么要教给本侯?”
方元笑道:“这梭子若能通用,我自然不会教给您。”
“但谁知道那南赵太子怎么搞的,明明子弹一样大小,梭子却不一样,压根无法互相替换,我自然要教给您,省的浪费,您说呢?”
沈冬蝉冷笑摇头,忽的将手枪对准方元,吓得那给方元塞银子的士兵忙道:“侯爷,小心、小心误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