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平关外,两支兵马直接对撞在了一起,整个战场一片尘土飞扬。
康桥拉着徐灵儿等人躲在一旁的大树后面。
王统领手中虽然只有几十人,但每一个都是视死如归的禁军士兵,再加上身上穿着铁甲,即便是面对北莽一两百人黑衣人也没有任何惧怕。
两支兵马陷入到焦灼的血战中。
徐灵儿心中极为担心,面色复杂。
自己身为大奉的郡主,自然不希望大奉的战士死伤惨重,可是如果大奉赢了,自己说不定会被王统领抓回去。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不能陪在康桥身旁。
徐灵儿有些紧张地看向康桥:“康桥哥哥,你说这两拨人谁会赢!”
康桥摇了摇头:“很难说,虽说北莽人占了以人数优势,但是那姓王的统领手中的兵马极为精锐,再加上每个人身上都穿有铁甲,北莽的士兵很难占据优势!”
“我看最终大奉的军队赢的可能性最大!”
林氏听到康桥的分析,心中有些不悦:“康公子,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这些黑衣人之前都是我父王手底下的精兵强将,虽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上战场,但是实力尚在,相信他们一定会赢的!”
康桥没有反驳。
这些人确实武艺高强,但是在战场上拼的可不是个人的勇武,而是装备,战阵和士气。
很显然这些人好久没有上过战场,在这方面的配合极为生疏,相反,王统领手中的大奉精锐,配合则相当老辣。
康桥看着这几人说道:“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跟随我离开,若是北莽的军队赢了还好,可是如果大奉的军队赢了,咱们可就危险了!”
“如今九十九步都已经走过来了,如果在这最后一步丧了命,可不怪我!”
林氏对于康桥不看好他们北莽的精锐,心中有些不满。
相比较康桥,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父王手底下的人:“我不走,我父王手中的人绝对不会输的!”
“女儿,你们愿意陪额娘留下来吗!”
林婉儿和林莺儿两人有些纠结。
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听从康桥的指挥。
康桥这人有的时候脾气差了点,而且贪图美色,但是本事还是不错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话没有一件事差了的。
林婉儿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满脸惬意地看向康桥:“康公子请恕罪,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陪着额娘,若是康公子觉地危险可自行离开!”
“如今康公子护送我们母女三人到北莽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康公子只要去上京找到我们,我们所答应的要求一定会兑现!”
林莺儿低着头,默不作声。
两姐妹对于康桥的感情极为复杂,但是他们本能地相信自家外公手底下的人绝对不会输的。
从小林氏就告诉她们两人,外公当年手握重兵,手中兵马乃是天下难得的精锐,身经百战,无一败绩。
或许只是康桥从来没有见过草原儿郎的英勇,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康桥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一旁的徐灵儿紧紧地跟在康桥后。
自己之所以会来草原,是因为对康桥的信任。
自从出生这十几年来,她从未离开过安顺王府,现在在外面更是没有一个朋友。
这段时间跟随康桥的生活很是快乐,只要跟着康桥,她心里就会极为安心。
姐妹两人见康桥和徐灵儿两人离开了,心中有些失落。
林氏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康桥到底施了什么迷魂术,将自家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的。
“女儿啊,这康桥注定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他要走就走吧,咱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此时整个战场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不少人。
王统领看着手中仅剩的四五个兄弟,眼神中满是血丝。
虽说自己是世家子,但是这一营的士兵可都是跟随自己的好兄弟,想不到如今竟然全部埋骨他乡。
王统领瞥了一眼颤抖的右手,直接扯下了绑住头发的束带将手中的长剑紧紧地绑在手中,防止血太滑,长剑脱手。
“弟兄们,咱们是大奉英勇的禁军,任务没有完成,谁也不许撤出战场!”
“这草原不错,咱们死得其所,弟兄们跟我冲!”
这四五人如同地狱来的魔鬼,直接朝着剩余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领头的黑衣人心中极为愤怒,这些人难道都是魔鬼不成?好不容易集结来的一百多人已经被杀了个干净,现在自己身边也不过七八人。
领头的黑衣人咬了咬牙说道:“你们顶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伤到大郡主!”
他一人独自来到了林家母女三人的藏身之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郡主,属下无能,没能打败这些敌人,你们快走,我们还能再等一会儿!”
林氏面色极为复杂,想不到真的像是康桥说的那样,这些人挡不住大奉的铁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父王的人手怎么可能会输!”
领头的黑衣人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大公主这么说,岂不是在说他们无能,可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刺探情报,很长时间没有上过战场,早就已经生疏了,又如何和这些身经百战的禁军相比。
一旁的林婉儿和莺儿两人急忙劝慰:“额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一个地方!”
“要是咱们都出了事,以后还有谁为父亲申冤!”
林氏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你们说得对,康桥还没有离开太远,我们现在去还能够追上他,如今只有康桥能够救得了我们!”
三人直接朝着刚才康桥所离开的方向跑去。
黑衣人统领再次翻身上,脸色极为难看。
如今他手底下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而大奉那边除了那个姓王的统领之外,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心中有些害怕,不知为何,当年在战场上那股死亡的威胁感再次萦绕心头,仿佛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自己必须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