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一言不发,丝毫没有被上级组织调动的压迫紧张,也没有属于警员的纪律性,自顾自一个人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周渊直视哈维,眼神眯起,目光危险,而后转向哈维,忽然问了一个与现在无关的问题:
“伯克警官,请你配合我回答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伯克连忙点头,微微弯腰回答道:“当然,您问。”
“前天莱斯达街2号,奥卡西夫人之死一案,我被带回警署的过程里,有谁去过我家取证,也就是老莱斯达街的莱茵第一侦探事务所。”
周渊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语调逐渐升高,到最后的几个字的时候,在场几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周渊声音里的急迫。
伯克一怔,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他还没说话,下意识就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的哈维。
周渊这话一问出,哈维反而更加嚣张了,似是自暴自弃,哈维竟直接把两只脚架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脚交叠,盘手于胸。
周渊看见伯克扭头的一刻就全想明白了,果断看向时和,低声喊道:
“队长,隔离这里!这家伙与昨晚我被袭击有关系!”
时和反应非常快,双手摆出几个奇怪姿势,手指相互缠绕好似无骨,以他为中心一道梦幻般的气泡将这个小房间包裹,气泡上折射着七彩的光,阻挡下内部向外蔓延的一切灵性。
不打破梦幻气泡的隔绝,绝大多数传递消息的方式都会直接报废。
“怎么回事?不是问马克街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就牵着到昨晚的袭击案了。”时和皱眉询问。
看着老神在在丝毫不慌的哈维,周渊不知道他的底气是什么,只能长话短说道:
“昨晚被袭击应该和他没直接关系,那是休斯夫人或者其他卷入吉尔吉亚失踪案的人,但是他和伊尔度绝对有关,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我见过那枚银币!
我被奥卡西夫人引去她莱斯达街2号家不是偶然,第一次看见这枚银币其实就是在我家!用来找猫的委托费用正是这两枚银币!
在我离开事务所前,这枚银币本应在接待厅的茶几上,可我回去后并没找到他,再见银币却是在伊尔度的身上。
带走银币的就是你吧,哈维警官?”
“啪啪啪!”
哈维鼓掌,他把椅子翘起,让全身重量都压在一只椅子腿上,双脚微微发力就绕着唯一受力椅子腿旋转起来。
“精彩,然后呢?你说我拿了银币我就拿了?怎么你们顶着个‘官方’的名头就真以为自己可以主宰整个莱茵?既然你们自诩正义,以官方标榜自己,那麻烦诸位官方职业者姥爷拿出证据啊!
没有证据在这狂吠什么!?欺软怕硬想以势压人欺负我是一个人?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没有背景的,随便污蔑我,你们真想与我们新派开战?”
哈维坐直身体,右手忽然急速拍桌子,随着一声巨大的“嘭!”,哈维扫视三位官方非凡者,目光中有难以掩饰的恶意。
周渊皱眉,但随即舒展开来,是的,出乎意料又万分合理。
这位哈维警官竟然是科亚新派的,周渊能清楚的感受到,笼罩莱茵的迷雾在一团团逐渐清晰。
小威尔逊“倾听”了某位大人物,奥卡西夫人死于非凡者之手,牧魂人放牧灵体在两枚银币内,取走银币的警察是科亚新派的成员。
“你们科亚新派真要反?”周渊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记起了时和两次的表情。
第一次与小威尔逊交谈后,前去总部前他就知道一定什么都查不到,或者说总部早就告诉他了,凶手就是科亚新派的,但在两个非凡者组织关系降到冰点的特殊时刻,他不能采取任何做法,要避免自己成为一切冲突的导火索。
所以他才会那么无力?
第二次是今天早上,时和把目标放在失踪案,直接来警署而不是吉尔吉亚府邸,也是在避开一些东西?
哈维与官方三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开始对峙,气氛逐渐紧张,唯一隔在中间的伯克听到双方的言语,只觉得一阵心底发凉。
暗自不由独自苦笑,“我不想听!这么多年了,我小心的游走在边缘,就是不想卷进来啊!看来伊斯特的谚语也在我身上应验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他很聪明,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了,轻轻向后挪动两步,一言不发,就差面壁做鸵鸟了。
“你是科亚新派的?虽说我记性不大好,但是科亚新派这几个人还是认得的,之前没看过你,是新加入科亚新派的吧?跟的谁?”
出乎周渊意料,时和竟然没有暴脾气,而是用相对平和的语气开口问道。
按周渊对时和的了解,一般情况下,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遇到这事情,最可能做法是先揍一顿,即便双方关系达到了冰点,可面对可能与杀害小威尔逊母亲有关的人,时和教训但不打死就算克制了。
没有向疑惑的周渊解释,时和直视哈维,等等他的回答。
“和你什么关系?众议院的野狗!卑劣低贱的伊斯特裔!”
就这时候,时和忽然笑了,一嘴白牙让笑容格外明显。
“卢·亚恒对吧?他是你的引路人?或者说,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让我猜猜看,一眼就能看出银币内的灵,你简单的取证过程能精准的拿走这两枚银币,你一个我之前从没听过的职业者,应该是刚刚晋升吧。
晋升的是什么?嘿,听说你们科亚新派的卢·亚恒前几天意外死了?死在了从莱斯达街的路边?你吃了他非凡特性,是吧,让我再猜猜,那是两团恶心但是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肉球。
我很好奇,你是在收尸的时候就直接吃了,还是带回警署后,没忍住,偷偷割下了两团肉球?哦,这玩意肯定恶心得像屁股里的痔疮,口感是不是很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