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知道了,吉尔吉亚家列入重点排查对象,接下来我们先去一趟警署,既然这都是连环失踪杀人案的一环,那就去警署调取最近案件的案宗。”
时和揉了揉太阳穴,狠狠啃了一口小羊排,在嘴里用力的咀嚼后说道。
周渊没继续说什么,他目前得到的信息就只能推出这些。
其实他还是很想直接询问时和,关于自己昨晚的异常,那种恶心的黑色虫子,“学者”魔药内的黑色液体,以及从昨晚开始就断断续续的饥饿感。
最后他还是没问出口,理智告诉他,关于自己的特殊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力量明显不“正面”。
“哈哈哈,大家早上好!我早早就闻到香味了,是不是有小羊排汤?哈哈哈。”
声音雄厚,在走廊回荡叠加后,周渊甚至感觉有点震耳朵,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傻大个格雷斯。
前厅有两张茶桌,这张是周渊与时和在用,两人对坐还剩下很大的空间。
另一张格雷斯一个人坐下就占了大半的位置,慕冬儿在他侧面坐下,这时候珍妮刚好吃完,从他们那边撤出,将位置腾给小两口。
走前还向慕冬儿俏皮的眨眨眼睛,当然,对格雷斯就没一点好脸色了。
从最开始珍妮就没说过一句话,无论是连环失踪案还是说到吉尔吉亚家的事情,甚至是周渊提及自己被袭击,她都没接一句话。
只有在听到周渊被袭击的第一刻,关心的看来,在确定周渊至少明面没问题后,就自顾自的埋头干饭,对一切有关非凡的力量都敬而远之。
珍妮的举动逃不过周渊的眼睛,这让他有些好奇珍妮的故事了,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肯定不会是好事,珍妮不说他也不会去揭伤疤。
虽然才踏入非凡者的圈子没多久,可似乎周渊身边但凡沾染非凡的人,结局都不怎么好......
格雷斯也不在乎没人搭理自己,笑呵呵的吃起自己的特殊早餐,他面前是足足三层,慕冬儿的五份早餐,其实更正确的说法是八人份。
出乎意料,慕冬儿竟然没吃自己面前的早餐,而是看向了这边的时和,对着关押着小威尔逊的屋子指了指。
时和叹了口气,劝说道:“小冬儿,你吃吧,不要带小威尔逊的,按道理他现在是囚徒,还在反省期,有的吃就不错了,没必要把自己的给他。”
鹅黄色长裙的姑娘只是柔和地笑着,一句话没说。
“哎,我就知道。”
时和起身,走向小威尔逊门外,里面的小威尔逊还躺着床上,盖着被子,似乎还没醒。
“嗞~”
周渊的灵性得到反馈,某种屏障解除了,上次他也感受到过,相比于上次这回他的感知明显迟钝了,这是作为灵性受损的后遗症,如果只靠自己恢复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作为二阶的“倾听者”,在感知上他比周渊这个“学者”要更强得多。
屏障解除的瞬间,小威尔逊就立即坐起来了,目视门外。
时和将一层提篮放入关押室,周渊看的清楚,小威尔逊一双眼密布着血丝,这哪是没睡醒,是压根就没睡。
“威尔逊先生,吃一口吧,伊斯特风的早餐也很好吃的。”
“感谢你的早餐,队长有后续了吗?”
小威尔逊嘶哑开口,他简单回应了慕冬儿的善意,后半句则是面向时和的追问。
时和摇摇头,他没提及刚刚周渊推测出,奥卡西夫人之死可能与牧魂人有关的事情。
他怕小威尔逊无法接受自己母亲死后,连灵体都不得安宁的事实。
可是短暂的时间内,周源缺发现了一丝不自然,小威尔逊掩饰的很好,连身为“学者”的周源也没能看出他的问题。
但是有一个很关键的部分被他忽略了,或许也可以说是没精力估计,打开屏障后他的第一视线是在慕冬儿小姐身上。
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可他怎么知道这早餐是慕冬儿小姐让给他的?站在门前递给他提篮的可是时和。
毫无逻辑的,周源伸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袖管内的银制匕首,这是小威尔逊上次送给他的赔礼。
“小威尔逊,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你的只需要稳定自己的状态,争取早日回归队内,最好能亲自追查这件事。”
时和在尽力稳住小威尔逊,他还是很担心小威尔逊的状态,对于非凡者而言,一次触及失控,就会一直笼罩在失控的阴云下,需要时刻警惕。
“你去了总部?你问到那天我审问的人是谁了吗?还是说总部拒绝了你的质询?”小威尔逊追问,他不可能放弃。
“嗯,我昨天去过了,总部没给我明确的回复并通知我等待。”
时和并没有说实话,实际上他的到的回答对于小威尔逊而言更加残酷,总部可不只是让他等通知,而是直言“别追查了”。
就像周源上次看出的,前去总部之前时和就知道不可能得到任何信息,小威尔逊审问的人必然是某个大人物。
某个科亚新派的大人物!
这正是他有些颓然的原因,即便能锁定这个组织,他也不能擅自行动。
档案上一行行科亚新派与官方冲突摩擦的事例可不是摆设,实际上现在恰恰是莱茵官方与科亚新派两个组织直接关系达到冰点的时候。
稍有不慎就可能变成两个非凡者组织混战的导火索,时和知道,自己绝不可以成为这个罪人,一旦开战时准备稍不完善,就可能造成大规模的群众受伤。
听见时和的答复,小威尔逊没有惊讶,在职多年,他能猜到一些东西。
沉默,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时和也在沉默,在场没人说话,这让格雷斯大口的咀嚼声格外明显,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茫然的环视一圈。
“队长,你说,我们抵抗着疯狂与呓语,成为如今这副看似风光实则可怜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起初支撑我减持下来的信念是宏大的‘守护’,你和我说过的,我们是光荣的守护者,保护弱者免受非凡力量的袭扰,可,我连母亲都守护不了......
我连母亲都守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