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才又卷入非凡事件中,这才一天啊。”
时和皱着眉,他对于周渊“惹麻烦”频率感到一丝丝的敏感。
周渊倒是淡定,自己也喝了口汤,饭桌谈八卦似的一边吃一边说道:
“昨天你不是说要准备查莱茵的连环失踪杀人案吗?
其实在来小队报道之前我就接到了一个委托,吉尔吉亚家的休斯夫人的,她给整个莱茵所有的侦探事务所都发了委托,而且大方的每家五十苏尔金,白给五十苏尔金啊......”
时和脸一黑,打断道:“说重点,别眼里只有钱。”
“好好好,其实就是吉尔吉亚家的唯一继承人琴小姐失踪了,休斯夫人报警后警署啥都查不到,或者说其实根本分不出多少警力帮她找,她焦急下才不惜大代价同时委托莱茵所有侦探的。
我最初并没想去,但离开前你说了要追查失踪案,刚刚好琴小姐的失踪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环,于是我借着侦探的身份,在下午进入了吉尔吉亚府邸。
调查一番后,疑点重重,可这时候一位名叫伊尔度的,风评极差的侦探找到了琴小姐的破损衣物,没有其他证据,但休斯夫人却草草下达委托结束的公告。
我感觉里面很有蹊跷,和中央街的李明宇侦探在绯红之夜到吉尔吉亚府邸后门外调查,那家伙一声呼喊被守卫发现了,反常的是,休斯夫人竟然告知守卫拒绝调查。
明明是在帮助他追查女儿的下落,她却表现的非常抗拒,这与她上午的焦急完全相反,简直不像一个人。
在回去的路上,我与李明宇就遭遇到非凡力量的袭击,袭击者正是那位完成了委托的伊尔度侦探,他有两件非凡物品,起初他只用了一张粉色的手帕。
这东西让李明宇像也是一样发情,丑态百出。
他最初只是跟着我们,让李明宇发情,并没有攻击性的举动,但是他的跟踪不可能瞒得过我。
李明宇这幅样子我也处理不了,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源头上解决施术者,所以我想去攻击伊尔度的本人,至少让他没有精力继续折腾李明宇。
这时候他才使用另一件非凡物品,一枚染着血的银币,那里面被封印了一只恶灵猫。
其实我也才刚刚成为‘学者’不久,只能说好在我是‘学者’,至少我能用灵性直接冲击这只恶灵,将它打伤,如果是物理职业,呵呵,你就看不见我喽。”
“你的意思是,昨晚的袭击与吉尔吉亚家的休斯夫人有关?”时和放下了早餐,眉头皱死。
“实际上,我还有进一步的猜测,”周渊眼神明亮,他对自己的推测非常自信,“验证这个猜测的前提是,我需要问一个问题。”
“什么?”时和有点诧异又疑惑的看着他的。
“有没有一种职业,可以让尸体自行移动!”周渊双手拄着桌面,双目灿然,身体下意识向前移动一些,距离时和更近。
“收尸人。”
没有任何犹豫,见多识广的时和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真的有这个职业!收尸人!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周渊站起,稍稍踱步,而后跑到档案室,他看书的时候把在屠户那买点牛肉随手放在了里面。
提着牛肉,周渊对时和说道:
“这牛肉是我早上在屠户处买点,牛肉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时想问他一个问题,‘牲畜’的肠子等内脏大概多重,他告诉我三十斤左右,这时候其实就对上了。
我在吉尔吉亚家的马圈问过,这几天丢了一匹马,还有一套鞍具。
晚上又去饮马的后面外观察,我动用了‘学者’的能力,解读出,吉尔吉亚家有一匹马,在一夜间重了七十斤!
我最初向女佣打听琴小姐的体重,原本是打算计算琴小姐在水流中可能流出的距离,但没想到得知一匹马重了七十斤后,两个信息联系在一起。
丢失的马鞍马具完全是幌子,有人想混淆信息,让人误以为马是被骑走的。
可实际上,如果琴小姐被人打昏,放在掏空内脏的马匹体内,由马的尸体大摇大摆的随着马群走出后门呢!”
听过周渊的推测,时和的眼神变得非常危险,他嘴里又念出了另一个职业的名称。
“牧魂人。”
“牧魂人?”周渊疑惑追问。
“深渊隐秘途径,如果按照古称,也就是序列九收尸人,序列八牧魂人。
牧魂人最典型的能力就是,‘放牧’逝者的灵魂,用怨念制造恶灵,也就是袭击的你那只猫。”
周渊有些犹豫,但思索后还是说道:
“你应该听说了,我在警署的口供上,是接到奥卡西夫人亲自委托,才去帮他找猫遇到后面的事情的。
我见过银币内恶灵猫的,在奥卡西夫人的家里,溺死在洗脚盆内......”
周渊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要时和不问,他就不会提起为什么自己会接到奥卡西夫人的委托,又为什么刚好被卷入这起事件,有关“父亲”的事情,他选择能不提就不提。
“呼,我知道的,我们赶去的时候奥卡西夫人与小猫的尸体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残留的灵,我查了所有可能的方式,最后锁定在‘牧魂人’身上,这与你的推测也吻合。
吉尔吉亚失踪案与奥卡西夫人刺杀案有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组织干的,在广泛一点,也许目前让整个莱茵都焦头烂额的连环失踪杀人案,就是他们干的。”
时和咬着牙,怒火憋在心里,没任何方式给他发泄。
“队长,我不知道接下来的猜测是否正确,但还是认为有必要提及。
如果说上面可以称之为‘推理’,接下来就只能是‘猜想’了。
我非常怀疑休斯夫人的状态,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行为逻辑也有冲突和矛盾。
而且就像我刚刚说的,最初的伊尔度并没有攻击的欲望,他似乎只是想给我们制造一些麻烦,让我们没有精力继续调查吉尔吉亚失踪案。
但问题是,如果伊尔度是休斯夫人的人,休斯夫人为什么要阻止人调查琴小姐的下落?明明最着急的就是她。
将休斯夫人假定为琴小姐失踪的凶手又太过荒唐,她没有动机,就我得到的信息,最有动机的人是吉尔吉亚家当代的监察者哈里曼·博格。
而哈里曼·博格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没有实施这一切的能力。
吉尔吉亚失踪案就像一团乱麻,这是一潭被搅乱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