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恶意

侦探们都知道事情告一段落了，休斯夫人话语里的“不打搅”，其实说的是在场的侦探们。

虽然还有一些侦探感到疑惑，认为还有疑点，而且琴小姐最后也没找到。

可雇主已经拍板，受雇佣的侦探们自然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短时间内开始纷纷退场。

周渊没有急着走，他和李明宇打了个招呼，就走向一位被安排在门口的侍女。

“你好，我可以拿一块点心吗？”周渊笑着指了指侍女手中的托盘。

这侍女脸上有些雀斑，整体还算清秀，大约三十多岁左右的样子，应该在府内多年了。

“当然，侦探先生，您随意取些便是。”

周渊拿了一块酥脆的糕点，连吃两块，似乎是感觉自己一直在吃很不礼貌，周渊开口闲谈道：

“这糕点做的真好，话说你知道琴小姐生前有什么特点吗？”

“特点？”侍女迟疑，最后还是说道：“琴小姐一直都是一个和蔼的人，她很活泼，似乎对围墙外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她总是想着逃出去玩耍，之前也被她逃出去过。

“实际上，夫人之所以第三四天才报警，就是因为琴小姐之前也逃出去玩过，但第三天她总会自己回来。

“不过随着她出逃，府内看管越来越严了，她再想出去几乎不可能了，距离琴小姐上次逃出去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她每次逃出去夫人都会特别生气。

“被抓回来的琴小姐也会和夫人置气，夫人也是担心她的安全，不过琴小姐的确有点可怜，这个府邸就是她的全部世界，这对于她来说太残酷了。

“她一直期盼着自己能快快长大，就因为只要结婚她就能接管府邸，到时候就能自由出入了，只是万万没想到，我那可怜的小姐明明都订婚了，却没能等到这一天......”

周渊安静的听着侍女的讲述，而后又追问道：

“这么说休斯夫人与琴小姐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侍女纠结，扫了一眼远处忙碌的休斯夫人，最后还是小声的说道：

“怎么说呢，琴小姐对夫人对她的限制很不满，所以一直以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称不上好，但也绝对没有到很差的地步，说到底夫人还是爱她的。”

“哈哈，最好一个问题其实是我的好奇，吉尔吉亚家的伙食这么好，琴小姐不会很重吃胖了吧。”

“先生说笑了，琴小姐对身材的管理非常好，府内也会给小姐上一些塑形课，所以一直都维持在一百斤上下，是一个非常曼妙的数字。”

周渊笑着点头，再次称赞了厨师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后，转身离开，此时大厅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周渊走回李明宇三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另外两名莱茵人侦探已经走了，就只有李明宇选择在这里等一下周渊。

“你去问了什么？”

周渊也不掩饰，“我向侍女打听了一下，琴小姐与休斯夫人的关系。”

李明宇皱眉说道：

“你怀疑这还与休斯夫人有关？不太可能吧？

就我所知，琴小姐的父亲，休斯夫人的丈夫其实也是一位伊斯特人，那是一位真正的儒雅学士，我师父认识他，并且对他的评价非常高。

虽然几年前这位崔鹤前辈就因为一起车祸去世了，但我相信他教出的孩子，选择的妻子，应该做不出这种恶劣的事情，这也是我师父认可的。”

周渊摆了摆手，解释道：

“没，我只是有些信息实在对不上，所以联想了一下，不是这种情况自然最好，就是如此草草的结束，也不深入追查让我有点疑惑，这与休斯夫人表现出的焦急不符。”

周渊与李明宇二人结伴离开，此时他们已经是整个大厅除了伊尔度最后的侦探了，就在周渊二人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迎面来了两个熟人。

也不完全算熟人，说有过一面之缘更合适。

这二人正是昨天在警署录口供的警察哈维与记录官伯克。

“咦？”

“嗯？”

二人在看见周渊的时候都是有些吃惊，其中哈维看见两人都是伊斯特人，明显皱眉了一下，而后移开了目光。

反倒是记录官伯克没抑制住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声：

“是你？我记得你是叫周渊？怎么样去莱斯达街22号的心理诊所看过了？”

周渊对这名记录官的印象还不错，他回以微笑，自然的说道：

“其实没什么，昨天只是特殊情况，我很快就回复了，多谢你的关心。”

“那你好好休息，最好调养好了再工作。”哈维补充道。

这时让哈维没想到的时候，伯克忽然出声，而且言辞尖锐。

“真的没事吗？我记得你昨天癔症严重，几乎分不清现世和幻觉，还嚷嚷着看见了死去一月的父亲？”

周渊脸色阴沉下来，眼睛微眯，他感知到了伯克的恶意！

这家伙上来就说死去父亲的事情，很显然是故意恶心人的。

“什么时候警署的警察这么没礼貌了，就因为身上的警服？”

李明宇一手拉住周渊，率先开口，他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

“不劳挂念，伯克先生是吧，你既然知道我有癔症，难道不知道众议院刚刚通过了癔症人士权利保护法？万一我癔症犯了揍你一顿，你可抓不了我的。”

周渊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想揍他一顿的意思。

“你！患着癔症的伊斯特废物！哼，我不用和你牵扯什么，伊斯特的伪君子马上就会滚出莱茵的！”

“哈维！收敛你的性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同事被人骗过，他对伊斯特人现在有点敏感，我给二位道个歉。”

伯克拉开哈维，而后回头一个劲给周渊二人道歉。

周渊与李明宇也没有冲动，选择平息这件插曲，稍微走出一段距离后，李明宇开口解释道：

“你别介意，也别生气，他这不是在针对你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伊斯特人。

可能你不是很清楚，我在中央街附近感受的很明显，最近风气有点不对劲，不知是不是快要选举的原因，涉及到那些政客的博弈。

前些日子开始，就有一部分本地年纪不大的莱茵本地人被煽动，嚷嚷着伊斯特人压榨了莱茵人的生存空间，没有伊斯特人，莱茵人能活得更好。

这个警察应该也是被煽动的人之一，这种人没必要和他生气，他们纯粹是为了找茬而找茬！就是要恶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