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啊,按你说的休斯夫人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怎么也要去主厅的,一起当然更好了。”
周渊笑着与三人走在一起,李明宇是个很豁达的人,简单的交谈后,周渊对这人的好感上升不少。
“走吧,路上细说路上细说。”李明宇拉着周渊,表现得很热情。
周渊直言自己的疑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感觉蹊跷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纷纷点头,李明宇开口道:
“你说的也是我们的疑惑,不应该啊,你看了河边的走势了吧,本质上整个贯穿府邸的小河都是人工修的,不会是一步就到深水区的。
为了饮马的时候安全,这条河是递进式的,最初的一两米是逐渐进入深水,按道理即便是失足落水也有爬起的机会,毕竟那里水不深,而且,就算落水一定会留下明显的痕迹才对。
可休斯夫人以及整个府邸的仆役都没任何人发现,所以我们最开始就排除了落水这点,但......”
周渊点头表示就是如此,这与他的推测一致,他接话道。
“但,最后伊尔度在下游找到了琴小姐的衣物,就说明,有信息对不上!”
李明宇轻叹了一声,附和道:“是啊,有信息对不上了,要么是除了休斯夫人在场外,还有一位力气大到能将琴小姐打昏直接扔到河里的存在,要么就是......”
李明宇没有说下去,周渊已经知道他没说出来的是什么了。
要么就是......休斯夫人在说谎!
“下游的阻拦索?”周渊提问,他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但一上午都在这里的李明宇不会放过那里的。
李明宇面色并不好看,低声说道:
“是人为剪断的,那阻拦索可是混着金属丝的,这需要大型的断线钳,但你现在已经看不到原本的断口了,今早有人提议完全破开下游阻拦索,顺流而下寻找,所以现那边都是后来仆役主动剪开的断口了。”
又是人为的?
这很明显只是能证明一件事,琴小姐的失踪绝不是失足这么简单,是有预谋的!
“是伊尔度?”周渊皱眉询问。
李明宇诧异,而后回答道:“你怎么知道的?咦,你怀疑他?”
周渊沉默,没有继续开口,跟着李明宇的两名侦探茫然的对视一眼,不明白二人在说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气氛有些压抑,李明宇目光在周渊胸前的侦探胸徽上停留两秒,打趣的说道:
“莱茵第一侦探事务所?你们又复出了?看来我回去得和师父好好讨论一下,怎么才能在你们的冲击下保住自己的饭碗了。”
周渊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听出了这句的调侃意味。
自从哥哥走后,父亲“父承子业”接手了这家事务所,结果他也是个懒人,大委托一个不接,就只接一点鸡毛蒜皮的小委托,勉强度日,让事务所不会被撤销。
这么弄了十年,以至于莱茵侦探界对莱茵第一事务所的评价一致的调侃为:“隐居”。
这也是为啥李明宇用复出二字,合理的说,这的确的十年来莱茵第一事务所的侦探,头一次接受重大委托。
当然,目前的情况是,雇主似乎并不想继续追查,而是打算直接认定琴小姐死于失足落水,第一事务所十年来第一次接大案子,竟然刚到就赶上人家的结束公告,这叫什么事啊......
“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这莱茵第一侦探事务所早就没落了,现在就我一个没资历的小侦探顶着,窝在新艺区里,你大中央街侦探还怕我一个小侦探?”
周渊也笑着回应,一边说着已经走到了吉尔吉亚府邸的主宅。
侍者打开了大门,入目的金光差点刺瞎周渊的眼睛。
他这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金碧辉煌”了。
进入主宅就是一个足足五百平的巨大前厅,挑高足足九米,十四根巨大的柱子支撑屋顶,涂成金色的锁链坠着一盏盏硕大的琉璃灯。
灯壁似乎也做了特殊处理,射出光线同样是金色的,将整个宏伟的大厅映照的璀璨无比。
正中心是一座雕像,依然是门口那位吉尔吉亚公爵的形象,只不过这座六米高的雕像造型不同,不在手中持剑身着战甲。
一身家常长裙,面容柔和,右手怀抱孩子,左手用蒲扇为孩子扇风,是一幅体现柔情的母亲形象。
除了中心的雕像,最显眼的就是两侧漫长的恢弘壁画。
一幅幅画面,有公爵牵着孩子走在草坪上,有公爵在一儿一女间指向女子,下一张上,被指着的女儿穿上了繁琐的公爵服饰,竟是女子继承爵位。
画面中,女子坐在象征“公爵”爵位的主座上,头顶被刻以吉尔吉亚的字样,男孩则走出庄园,头顶是一个被划掉的吉尔吉亚名字。
周渊仔细观察每一张壁画,这似乎是吉尔吉亚家的运行模式?
完全与外界传统思维相反,立女子为主母,男子则离开庄园。
“看什么呢?壁画吗?”
李明宇拍了一下周渊的肩膀,周渊回神,好奇的询问道:
“吉尔吉亚家一直都是女子当家?”
李明宇听见这个问题也感慨,他对吉尔吉亚家有更深的了解。
“不瞒你说,这才的委托是我和师父说主动要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读到过关于吉尔吉亚公爵的故事,被她的气魄折服过,但是奈何吉尔吉亚府邸看管极严,平日根本不开放,更别是来瞻仰这位历史中的吉尔吉亚公爵了。
“我研究过吉尔吉亚公爵的事迹,她其实处于一个非常矛盾的时期。
“百年前咱的老祖宗们从东方而来,带来了全新的思想,进步的思想影响了很多被压迫的旧莱茵人,但其实对于上层人士是影响不了多少的,那毕竟是要推翻他们,而且旧莱茵对贵族的启蒙教育很......
“你知道的,那几乎是洗脑!”
周渊点头,他明白,那是封建制度下,上层阶级为了固化统治做的,让贵族联系在一起,压迫、剥削底层民众,把所有贵族都放在统一战线上。
“不过就我所知,最后这位吉尔吉亚公爵是帮助起义的,并且好像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是啊,这才是我敬佩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