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结束

周渊从马圈离开，得到的信息有点少，他没法整合出关键的逻辑链。

他看了一眼位置，马圈距离小河不远，思索一下还是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去，只不过他取得不是侦探扎堆的下游，而是地势最高的上游。

按常理，水往低处流，如果奔着小河怕飘出，下游是最容易得到线索的地方，但周渊对马圈侍者刚刚嘴里无意提及的，“几天前河水变的浑浊”很在意。

前面说过了，他查到吉尔吉亚府邸的小河上游是封住的。

用多层的过滤网、缓冲沙石等物品，在上游进入吉尔吉亚府邸前就拦截了可能出现的垃圾，这使得府邸内的小河不但流速缓慢，还清澈无比。

马场距离上游不算远，周渊沿途也看见不少低着头看地的侦探们，他们都是希冀发现“落水”痕迹的。

一路往上走，周渊发现这条宽六米多的小河其实比想象的要浅，最深处能勉强没过他的肩膀，但河边到最深处距离也不短，浅水缓冲区足够明显，如果真有人一路走下去游走，没道理不留下痕迹。

按照休斯夫人那种排查，第一目标就会是这条小河，要是琴小姐真是被人从小河掳走，怎么会不留下痕迹？

小河没有周渊想象中的清澈，此时还偶尔有几件固体垃圾飘过，这是莱茵城内的生活垃圾，总有落在水中的。

走到小河的尽头，这边也站着几个人，周渊没有靠近不远不近的眯眼扫视。

那里原本是最后一道过滤网的位置，其余的多数过滤网和鹅卵石、沙石过滤墙在吉尔吉亚府邸墙外的另一侧。

靠近最里面的过滤网此时已经破了一个大洞更别说外围的了，应该都已经坍塌。

周渊调整自己的站位，在不起眼的角度开启了自己的“真理之眼”。

双眸泛着青色光泽，世界在他的眼里格外清晰，每一处细节都完美的展现在周渊的面前，随着真理之眼的凝视，周渊的灵性开始轻微沸腾，观察力得到巨大提升。

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周渊一眼就看见破损的过滤网截面上的不自然破损，虽然做了伪装，但有几个截面的断面还是太整齐，应该是由刀具割开。

透过浅水，他的视线落在散布在河底的鹅卵石，很多都被泥土侵蚀，这不是在水底阳光下鹅卵石该有的样子，那些是来自墙外另一侧堆在一起用于过滤的。

可它们出现在了这里，这是人为带进来的，也就是说上游过滤层的破坏不是水势上涨自然冲垮，而是有人刻意为止。

周渊反思刚刚马圈侍者的语气，他对这种事件并不吃惊，说明过滤层以前也出现过这类事件，水势上涨后出现这种问题是合理的。

前几天下过雨，水势已经上涨了，现在不适合修理过滤层，这人很精明。

能如此自信的破开过滤网进来，自信到确定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周渊有理由怀疑这人对吉尔吉亚府邸内部也非常了解。

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周渊转身离开，过滤层已经没有其他信息了。

一路沉思，他决定去后门看看，这要沿着小河返回下游。

吉尔吉亚府邸的后门与小河尽头不算远，大多数的侦探都在这里，周渊靠近时发现他们正在热烈讨论，还有一些人唉声叹气、颇为惋惜。

“我就知道一定是从小河出去的，前几日雨后水涨冲垮了府邸的过滤层，琴小姐可能是不小心失足落水被冲走了。”

“是啊，这府邸其实也没有其他更多可能性了，按照夫人的说法，当时她与琴小姐就是在距离河边不算远的亭内讨论植株种植与插花，可能就是她去取点心的时候，秦小姐好奇到河边看水，不小心失足落水了。”

“我们早就该顺着小河去找的，没想到竟然是被那个‘屁股侦探’捡到了这个大便宜！他回去取了桨和小船，顺着下游破开的洞口一路追了下去，竟然真让他找到了。”

周渊皱眉，找到了？？？

怎么可能？

他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失足落水的可能！

如果真是失足落水，休斯夫人返回的第一时间就能在岸边发现明显的痕迹，根本用不到大张旗鼓调动全府的佣人。

人多眼杂，周渊没敢直接开启“真理之眼”，只能改变计划朝着最下游走去，他已经隐约可以看见破开的阻拦网了。

他眯起眼睛，有些看不清水下的具体情况，不过肉眼可见的是，原本有金属编织成的阻拦网已经被破开，现在整个河流的下游几乎是不设防，进出府内很轻松。

“走吧，吉尔吉亚家的休斯夫人听说已经验证过了，好运的屁股侦探带回的衣物被证明就是琴小姐的，琴小姐大概率已经遇害了，据说休斯夫人即将在府邸主厅宣布结果了。”

几个侦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谈，并且已经开始向着府邸主宅走去。

周渊三两步追上，笑着打招呼道：

“你们好，我是才赶来的，刚刚听到你们说休斯夫人的委托已经被完成了？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其中一名黑发棕瞳的伊斯特侦探看见周渊的棕瞳，顿时好感大增，他也不含糊，直言道：

“一起吧，我是中央二街青阳侦探事务所的李明宇，难得看见一名伊斯特的侦探。

至于这委托，你的确来晚了，那位以捉奸闻名的屁股侦探伊尔度在刚刚找顺着这条小河而下，找到了琴小姐的衣物，证明了琴小姐是失足落水被卷走的。”

周渊皱眉，怪不得还有侦探在自己之后来，原来伊尔度是顺着小河一路追下去，找到衣服又回来了，这么说他手里的黑色手提箱里就是琴·吉尔吉亚的衣服？

自己还错怪了他？原来之前的那段话不是才逼退、嘲讽一位不知名小侦探，而是在找到线索后没地方炫耀的心理作祟，那时候他应该恨不得周渊搭理他，然后他好继续接话说下去，自己已经完成了委托。

周渊加入了这一小撮侦探群体，算上他一共四个人，一眼扫去徽章上都是中央二街开头，三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事务所的，这很少见，只有大事务所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