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侦探胸徽都不带着,哪里来的野路子,也在这里叫嚣,滚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伊尔度捏着鼻子从周渊身边绕过,右手在鼻尖不断煽动,似乎避讳垃圾一样浮夸的走过。
周渊微眯眼睛没理他,这对于他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值得他刻意针对,那是严重的浪费时间,当然如果之后可以落井下石顺手坑他一把,周渊很乐意干这事。
毕竟,他不是圣人,实际上他挺记仇。
考虑到不戴侦探胸徽才导致“屁股侦探”狗眼看人低,周渊还是默默把莱茵第一侦探事务所的胸徽戴在了胸前。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曾经的确是名副其实的莱茵第一侦探事务所,再不济这些同行也都会给几分面子,尤其是在职很久,与他哥哥有过接触的那些老侦探。
看着前面晃晃荡荡的“球”,周渊用屁股想都知道他要去哪里。
那条贯穿了整个府邸的小河边现在肯定站满了莱茵各地的侦探,现在再去看,河边都是脚印,没一点能得到的有效信息。
就周渊得到的信息,吉尔吉亚府邸平日出入是很严格的,即便是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小公主琴·吉尔吉亚小姐,想出去一次都非常麻烦。
这源于吉尔吉生公爵留下的家规,要尽量减少吉尔吉亚家与外界的联系,在周渊看来这几乎就是“闭关锁国”的架势,与一众新贵族的做法完全相反。
贵族们不是整日无所事事,就以举办沙龙和舞会为乐子吗?
府上的仆人相对自由些,但也仅仅是相对而已,往日里吉尔吉亚府邸的前后两个门打开的次数都极少,贵族间的往来走动更是几乎没有。
小公主琴小姐由于一直被圈养在小片狭小的天地,所以一直特别好奇外面的世界,总是想着偷偷溜出去。
这导致府邸前后两个门的看管非常严格,要求务必检查每个可能藏人的容器,因为这位小公主甚至做出去披着袋子藏入泔水桶的举动,就为了去外面玩半天。
由此,琴小姐的失踪,几乎不可能是从前后两个大门走出的,外围都是四米高的围墙,还有恶犬看管,有问题至少会听见犬吠。
一番排查下来最可能出去的地方,无疑就是那条贯穿府邸的小河了,也难怪周渊可以笃定大侦探们必然都堆在那里。
周渊在吉尔吉亚府邸内闲逛着,他没急着去小河边,反而一路溜达到比较偏僻的角落,这里稍显刺鼻,有不轻的马粪味,正是吉尔吉亚府邸的马圈。
周渊四处打量,这马圈规模不小,目测能至少饲养四五十匹,在莱茵一匹好马的价格堪称高昂,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每年府邸内的马场都能为吉尔吉亚家带来数十万苏尔金的净收益,是一个实打实下金蛋的母鸡。
马场内侍者再用小推车清理马粪,周围没有外面来的侦探,也是,他们上午应该就都查过了。
不等周渊开口询问,那侍者一指墙上,周渊一乐。
原来因为不少侦探都过来询问过,而且问题都大致相同,这些侍者被问烦了,竟然直接把“口供”写在板子上挂了起来。
周渊笑着表示自己没问题了,让后者继续,他可以自行观看。
墙上的板子竟然还是问答式的,写的很清晰。
马场有发生什么特殊的、诡异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诡异的事情,只是这几天我们丢了一匹马。”
丢马的事情发生的很频繁?
“当然不,实际上我们一般是不可能弄丢马匹的,那是主家的财产,但这次是意外。”
为什么这次是意外?
“琴小姐失踪了,夫人翻遍了府邸的每个角落,马圈自然也是,但是在马圈寻找需要把所有马儿都赶出去,赶到府邸后门外的平地上。
那是时候场面太混乱了,可能被人偷偷牵走了一匹,我们已经报给夫人了,她是位和蔼的主家,并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
周渊看见马圈少了一匹马,眼睛眯起,几步追上了刚刚的侍者,不好意思的打断他的动作道:
“抱歉,我能继续询问几个问题吗?墙上的问题并不全面。”
侍者一怔,一般的侦探看见仅仅是丢了一匹马,没有其他线索后,就会基本都会离开,因为这与案件无关,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年轻的侦探竟然还要继续追问。
“当然,夫人早就通知我们要配合侦探的调查,您问吧侦探先生。”
周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思维,开始追问:
“你们这里只丢了一匹马吗?”
“不,连带着还以一套马鞍马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丢的,但核查物品的时候的确少了一套。”
周渊思索,眼睛刚刚微微亮起,就立刻平复。
以吉尔吉亚府邸的监管,不存在琴小姐自己偷一副马鞍马具骑着马离开的可能,那太荒谬了。
“府邸的后门外是什么?”
“府邸的后门往年很少打开,因为马场内的马在府邸内就可以喝到水,今年能打开也是因为前几日小河的水忽然浑浊了不少,还有固体垃圾出现,应该是上游过滤层又被水冲垮了。
我们不想让马儿喝这样的水,所以申请到后门的钥匙,在每日晚间的时候赶着马去后门外。
那边不远处有另一条干净的小河,是山泉水,可不是流过城内被污染的,往日里我们很多人一起看着,保证马群各个方向都有人看着,是不可能出问题的,但就是琴小姐出问题那天。
夫人说要查找马圈,反正马儿也都要赶出来,我就向夫人申请,提前了一个小时饮马,夫人同意了,但多数人手都在寻找琴小姐,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看着马群,实在没看不住所有的马,这才导致走失了一匹。
但我确定,所有的马儿都没戴着马鞍马具,如果戴着会很显眼,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个过程里一切正常,后门的守卫也可以为我作证!”
这侍者说到后门逐渐有些激动,原来他就是弄丢了一匹马的那个人,还以为周渊的询问是要将弄丢的马按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