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边坐。”
时和引着周渊坐到刚刚他看报纸的长排沙发坐下,珍妮则殷勤的递过来一个粉色的杯子,然后特意取了燃气灶上煮沸过的水壶为周渊亲自倒茶。
倒茶时不忘记俯下身来,本来就包裹不住的汹涌波涛,这俯身的动作下几乎就是不设防。
队长看着珍妮开屏孔雀似得行为,也不阻止,而是仔细观察起周渊来。
周渊笑着对珍妮点头,看待珍妮的眼神格外不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在珍妮一系列动作里,将其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最后将奇异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副年轻貌美的脸上。
挺翘的包臀裙,裸露出的雪白臂膀,年轻靓丽的面孔,周渊都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唯独在她故意俯身的时候,扭开了视线,没去扫视近在咫尺的胸脯。
在观察力极其敏锐的“学者”面前,即便是没有主动激活真理之眼,周渊也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包括这个看似洗净的粉色杯子上的唇印,还有珍妮眼神里的细节,以及一些生理上不可逆的变化。
看着周渊的举动,珍妮噗呲一声娇笑出来,侧坐在沙发前的小桌上,明黄色包臀裙下两条雪白的晃眼的大长腿交叠,她调戏似得右手伸出,就要用两只手指挑起周渊的下巴。
周渊头颅后移,自然的避开了珍妮的手指,杯子里的茶叶被高处注水激起,此时正打着旋,他笑着说道:
“珍妮阿姨还没有男朋友?我听说莱茵本地的习俗上,都习惯性提前结婚的,珍妮阿姨是没遇到合适的吗?”
阿姨、阿姨、阿姨......
这两个字不停在珍妮脑子里回荡,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周渊,整个人僵在那里,然后又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了精气神,周渊的一句话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她早就不是二十岁的少女了,因为一些原因,她的容貌得以固化,十几年来一直是这幅样子,而她的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三十五。
在这十几年里,凭借自己年轻的皮囊,珍妮做小女儿姿态很容易得到来自男士的种种优待,有如此优势她当然也借此放浪过,交往过很多风格完全不同的男朋友,她有远长于普通女性的“青春”可以挥霍。
所以周渊这句阿姨几乎就是撕开了她一切的伪装,入戏太深,扮演的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名花季少女,一旦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以一名三十五岁妇女的身份做刚刚的一系列动作,难免会有不能接受的异样感。
“珍妮阿姨,你固化的只是皮肤外表,骨骼、内脏、代谢水平都是正常水平,或许你永远不会有皱纹,但总有器官衰竭一天的。”
周渊淡定的回应时和的审视,他这是在明牌!
格雷斯诧异,穆尔也抬起头,不在把玩手里的小老鼠,而是惊讶的看着周渊,这个秘密他们可都是在小队待了很久才知道的,这个新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啪啪啪!”
时和鼓掌,同时说道:“精彩精彩,看来周小弟也不简单,怪不得昨晚对职业者不吃惊,原来也是一位职业者,不知方便透露吗?”
“一阶‘学者’,纯知识途径,我并没撒谎,父亲与哥哥对我透露的信息很少很少,甚至我连很多基础常识都不知道,他们不希望的踏入这个世界,当然,我自己找到路了,所以我不是‘侦探’,而是‘学者’。”
周渊目光坚定,将一个渴望力量,对非凡世界充满无尽幻想的年轻初入者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意外之喜!你竟然已经是职业者了,还自己弄到了纯途径的魔药?你在哪里弄到的这种东西,纯途径生物太稀少了。
“哦,你看是我多嘴了,我们是允许各自保留自己秘密的,只要你没过界。
“不过既然你已经是职业者,考不考虑加入我们?成为莱茵执法者小队的一员?”
周渊选择明牌是经过仔细思考的,面对这个必然出现的问题自然也早就得出了答案。
“队长,正式队员是必须遵守制度,每天来鸢尾花安保公司驻守的吧?”
时和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同时顺手下意识抬起了右手,粗糙的食指摩擦自己下巴两天没刮的坚硬胡茬。
“你知道的,我的有一个自己的侦探事务所,虽然不算赚钱,但那是传承,我不能让我哥哥的心血付诸东流。”
周渊摊开双手,其中“付诸东流”是用伊斯特语直译的,在座的几位莱茵人都不太理解,伊斯特语总是有数不清的特殊词组。
只有格雷斯露出思索神色,将哑铃放在地上,从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棕色的小本子已经有些糟了,显然他使用有些年了。
就在时和摸索下巴,眼神莫名的打量周渊,周渊也自信的微笑直视时和,珍妮已经捂着脸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还在自闭羞愧,穆尔自顾自逗狗和蜜蜂的诡异沉默气氛里。
傻大个格雷斯惊呼一声,大嗓门打破了诡异的氛围,将目光都吸引来。
“哦!我找到了,冬儿有说过这个特殊词组,‘付诸东流’,比喻希望落空,成果丧失,前功尽弃,好像随着流水冲走了一样。
“我知道的,伊斯特的地势与我们不一样,是西高东低,所以水会向东方流淌,我记过笔记的,哈哈哈哈。”
“噗呲。”
周渊一个没憋住,先笑了出来,近两米的彪形壮汉手里捧着还不到他半个巴掌的小本子,小心翼翼的一页页终于翻找妻子偶然提及的一个词组,并仔细的查找记录。
只要一想到格雷斯这大汉趴在桌子上用小小的笔记录的画面,周渊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际上不止他一个,时和同样会心一笑,二人直接的气氛缓和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那位大侦探的事务所就这么荒废的确太可惜了,这也是一种传承吧。
“这样吧,你还是领编外人员的位置,不过我再额外给你一个代表正式成员的牌子,方便你行动,你对外就直接宣称是执法者小队成员就行,队内如果有人质疑你的身份,我会为你解决,怎么样?”
周渊一愣,他很清楚,职业者小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但也绝不是死板的,就从时和那句“允许保留自己的秘密”就能看出很多,只有不触及底线,其实这种目的是维持整个城市安定的人员,官方是会尽力吸纳的。
所以他敢随意找个借口,实际上是在隐晦的说“我们是同一阵线的,我愿意为莱茵的稳定做出自己的贡献,但我不愿意受到职业者小队过多的约束。”
对于这种情况,周渊相信自己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莱茵官方一定遇到过大量的这种情况,所以他很自信不会出问题,最差的后果也不过就是“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