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尤氏姐妹进门

在理国府上确定好柳湘莲和柳芳夫妇相谈甚欢，把兼祧之事正式确定下来，秦可卿作为当事人有柳湘莲提前告知也自然夫唱妇随。

所谓兼祧，就是在封建宗法制度下，一个男子同时继承两家宗祧的习俗。兼祧人不脱离原来家庭的裔系，兼做所继承家庭的嗣子。

俗称一子顶多门。即兄弟二门或三门只生有一个男性后代时，可分别为其娶两房或三房妻子，以传几门的后代。周律附例开独子兼祧之先例，规定：“如可继之人，亦系独子，而情属同父母亲，两相情愿者，取具阖族甘结，亦准其承继两房宗祧。”兼祧的目的是为了承继香火后代，实际上允许一夫多妻制的合法存在。

因此有了理国府柳芳做主，柳湘莲理论上可以娶三个妻子，一个是他本身的，一个是他那早逝的兄长，一个是继承理国府香火的。

最主要的当然是过继给理国府继承香火，至于柳湘莲兄长那房纯属是柳芳夫妇为了拉拢柳湘莲附带的筹码。

至于秦可卿目前是哪房的还没确定下来，要等她生下子女再做打算，毕竟继承香火当然需要儿子，若是她头胎生下女儿只能再做等待。

处理完这些事，柳湘莲觉得是时候把尤氏姐妹给娶进门了，因为是小妾自然不能和秦可卿这个正妻同样规模，只能用小轿子抬进门。

仪式只是做给人看的，这时代的风气如此，柳湘莲只能从其它方面来弥补两姐妹。

娥皇女英这种齐人之美是柳湘莲没尝试过的，他本就是一个俗人，爱财好色也是人之常情，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当然要好好享受，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为表尊重，这种决定自然要和秦可卿商量，此前她已经知道柳湘莲要娶小老婆，去理国府的时候牛夫人还旁敲侧击地和她说明柳家目前的情况，因此，尤氏的进门时间当然要和秦可卿这位正妻说明。

通过这段时间的夫妻生活，秦可卿也明白自己一个人满足不了柳湘莲，若是这也就罢了，在得知柳湘莲要兼祧三房之后，至少要有三个儿子继承香火，秦可卿也对柳湘莲纳妾之事十分赞同，不然光靠自己那得有多辛苦，为柳湘莲生儿育女很愿意，但为柳家开枝散叶这个艰苦任务不是她一个就能完成的，多些姐妹来分担压力，这自然是好事。

没有妻子不喜欢独受夫君宠爱，和别的女子争风吃醋哪个愿意接受，但时代如此，为男人传宗接代这种根深蒂固的行为不是谁能改变的。

距离柳湘莲和秦可卿成亲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夫妻之间已经十分娴熟，彼此都找到了相处之法。

柳湘莲这么快娶尤氏姐妹也不是单纯的急色，因为下个月他就要到兵马司上任了，刚开始肯定要花时间熟悉那里，这样时间就会拖的很久，对尤二姐尤三姐会有些不公平，要是这段时间有变，尤老娘又闲的无事带姐妹俩到宁国府就得不偿失了。

关于宁国府的情况，柳湘莲只和尤三姐说过，贾珍目前的夫人尤氏和娘仨也说得上是亲戚，柳湘莲又不可能时刻盯着她们，万一她们有什么来往也不能及时知道，倒不是柳湘莲对她们不放心，实在是宁国府太过臭名昭彰，尤氏在那府上本就是个花瓶，真让二姐三姐进入宁国府，发生什么意外也护不了。

并不是柳湘莲对此人有成见，而是通过前世看书里的情节知道尤氏本质上就是一个呆头鹅，二姐三姐说到底和她没关系，她又是贾珍续弦，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在那宁国府不过空有名头。

书中是如此介绍她的，贾珍的继室尤氏，虽为宁国府当家奶奶，但并无实权，只是顺从贾珍。她没什么才干，也没口齿，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她虽极力阻止过尤二姐和贾琏的婚事，但无奈贾珍主意已决。当王熙凤发现贾琏偷娶尤二姐后，大闹宁国府，尤氏束手无策，随王熙凤作践，把她揉搓成一个面团儿。贾珍在家中聚赌，她也毫无办法。

尤氏也不是贾珍儿子贾蓉的生母，贾蓉是贾珍的原配所生。尤氏娘家并不显赫，自己肚子也不争气，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在宁国府上自然没有什么底气，这是尤氏唯唯诺诺的根本原因，当然，她本人这样的性格也是因为家境不好而形成的。

柳湘莲前世看书时某方面很奇怪，那就是贾家人娶妻似乎两极分化。

《红楼梦》里贾家结亲有两个极端，一是像贾代善和史太君，也就是当今荣国府的老祖宗贾母，贾政与王夫人、贾琏与王熙凤，婚姻连缀起大家族；另一种则是匪夷所思地不堪，比如贾赦的续弦邢氏，贾珍的夫人尤氏，都是小门小户出身，和贾家根本说不上门当户对。

偏偏贾珍和贾珍这两人都是宁荣二府真正的继承人，如此做法实在令人不解。

不是名门望族倒也罢了，贾赦的续弦邢夫人那些亲戚居然要上荣国府打秋风过活，有一个叫邢岫烟的女子，此人是原书《红楼梦》中邢忠夫妇的女儿，邢夫人的侄女。她家道贫寒，一家人前来投奔邢夫人，就在大观园迎春的住处紫菱洲住下。邢夫人对邢岫烟并不真心疼爱，只不过为了脸面之情。邢夫人甚至要求邢岫烟把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省下一两来给她自己的父母，使得邢岫烟只得典当衣服来维持她在大观园的开支。

至于贾珍的续弦尤氏就更不堪，原书她父亲的填房尤老娘竟然还带了两个拖油瓶来宁国府投靠她，使得姐妹俩被贾珍贾蓉贾琏这些娄猪艾豭之徒玩弄，最后姐妹俩落得那个下场。

柳湘莲书中刚看到这个角色时，还以为尤氏是半老徐娘，应该像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赵姨娘、南安太妃、金寡妇、尤老娘、刘姥姥、静虚、马道婆一样归属于有姓无名的金陵老钗之列。

后来把书越看越深，通过剧情才知道尤氏其实还年轻。

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时，贾蓉“今年才十六岁”，根据一般常例，贾珍作为长房独苗，结婚势必早些，估计在三十五岁上下。

“酸凤姐大闹宁国府”时，王熙凤是这样骂贾蓉的“你死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由此可见，尤氏作为填房年龄必然比贾珍小些，估计在三十岁左右。

再来分析这些人的辈分，贾敬是长房的次子，贾赦和贾政是二房的长子和次子，他们的儿子珍、琏、珠应该年龄相差不大，由此类推，尤氏、王熙凤、李纨也应该年龄相差不大。事实确实如此，尤氏与王熙凤、李纨相交甚厚。尤氏单请王熙凤“明日去诳诳”。“那尤氏一见凤姐，必先嘲笑一阵。”尤氏和王熙凤显得多么亲热。尤氏在稻香村“盥洗”，“吃面茶”，有时“晚上往园内李纨房中歇息”。尤氏和李纨显得多么随便。如此推敲，尤氏与王熙凤、李纨应该是一个档次里的。

没有起错的外号，书中说尤氏是锯嘴的葫芦是有原因的，柳湘莲想起书中的剧情就觉得这个外号十分契合尤氏，说是名副其实也不为过。

贾琏偷娶尤二姐的事情败露，王熙凤上门大骂尤氏：“自古道“妻贤夫祸少”，“表壮不如里壮”，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们怎敢闹出这些事来？你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就只会一味瞎小心，应贤良的名儿。”从表面现象看，王熙凤骂得一点不假。“如今敬老爷不管事了，这珍爷那里干正事，只一味高乐不了，把那宁国府竟翻过来了，也没有敢来管他的人。”别的不说，贾珍假借“习射为由”，“公然斗叶掷骰，放头开局，大赌起来。”尤氏早已风闻，她非但不加以阻止，居然还“悄悄的来至窗下偷听”。

在柳湘莲看来，尤氏虽然凭自己确实做不到让贾珍回头，但荣国府还有一位老祖宗贾母，尤氏这位珍大奶奶完全可以去找贾母做主，虽不能保证让贾珍完全改过自新，但至少能让贾珍收敛一点，杜绝那些不必要的丑闻，尤氏姐妹也不用落得那样的下场。“惑奸谗抄检大观园”，谁知竟在入画处寻出“珍大爷赏他哥哥的”私自传送进来的一大包银锞子，“一副玉带版子，并一包男人的靴袜等物。”惜春一定要将入画“快带出去，或打，或杀，或卖，我一概不管。”尤氏帮入画求情，“他不过一时糊涂，下次再不敢的，看他从小儿伏侍一场。

惜春对尤氏说什么“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叫你们带累坏了？”“连我也不便往你们那边去了。”惜春斩钉截铁杜绝宁国府。尤氏感到“真真的叫人寒心”。惜春此举不得人心，众人都站在尤氏一边。“姑娘年轻，奶奶自然该吃些亏的。尤氏“忍耐了大半天”，“看在“姑娘年轻糊涂”，“终久他是姑娘，任凭怎么样，也不好和他认真的拌起嘴来，只得索性忍了这口起气。便也不答言，一径往前边去了。”

最能体现尤氏性格的必属儿媳妇之事，原书秦可卿患了不明不白的病，后来上吊自杀。此时此刻，为什么“尤氏正犯了胃气疼的旧症，睡在床上。”平时尤氏身体似乎好好的，尤氏的病因与秦可卿的死因同样十分蹊跷。也许尤氏患病是虚，不愿“料理事务”是真！这与“爬灰”搭界吗？装病充满尤氏对丈夫和儿媳苟合勾当的不满、抗议！

尤氏还是顾全大局的。尤氏对“打着灯笼也儿没处找去”的儿媳秦可卿倍加呵护。秦可卿得了病，尤氏“我这两日心里很烦。”“心焦不心焦？”“心里如同针扎的一般。”尤氏叮咛贾珍“你那里寻一个好大夫给他瞧瞧要紧，可别耽误了！”尤氏又向璜大奶奶打听“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大夫没有？”尤氏真是病急乱投医。尤氏嘱咐蓉哥儿，“你不许累掯他，不许招他生气，叫他静静儿的养几天就好了。他要想吃什么，只管到我屋里来取。”秦可卿感激不已“公公和婆婆当自家的女孩儿似的待。”尤氏对地位低微的人相当同情。“闲取乐偶攒金庆寿”，王熙凤想着“还有二位姨奶奶，他出不出。”尤氏“因悄悄的骂凤姐道：“我把你这没足够的小蹄子儿！这么些婆婆婶子凑银子给你做生日，你还不够，又拉上两个苦瓠子！”尤氏乘“凤姐不在跟前，一时把周赵二人的也还了。他两个还不敢收，尤氏道：“你们可怜见的，那里有这些闲钱？凤丫头便知道了，有我应着呢。”二人听了，千恩万谢收了。”焦大“仗着这些功劳的情分”，“自己又年老了”。尤氏“常说给管事，以后不用派他差使。”尤氏对焦大早有所关照。

柳湘莲这样认为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尤氏虽然在宁国府唯唯诺诺，但她也是有能力之人，只是没有一个好的靠山让她施展实在可惜。

书中贾敬误食丹药宾天后，尤氏也唱了一出“独艳理亲丧”。

她亲自出马，调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力，急事速办，要事慎办，方方面面，俱无疏漏。贾珍听了尤氏安排，“赞声不绝。”王熙凤和尤氏虽然同样是顺顺当当地操办丧事，但两人的所处的大环境有天壤地别。王熙凤操办丧事时正值贾府“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的前夕，你看宁国府“府门大开，两边灯火，照如白昼，乱哄哄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外头的大事有”贾珍“料理清了”，王熙凤仅“里面照管照管”。王熙凤由贾珍的撑腰，“只求别存心替我省钱，要好看为上；”“不要存心怕人抱怨。”王熙凤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物有物，呼风使雨，得心应手。尤氏操办丧事时贾府已临近“圣筵必散”。“贾珍父子并贾琏等皆不在家，一时竟没个着已的男子来。”“那边荣府里凤姐儿因病出不来，李纨又照顾姐妹，宝玉年幼不识事体，只得将外头事务，暂托了几个家里二等管事的。”况且还有一层，贾敬的死因还是一个谜团。可怜尤氏，在万般无奈下，里头外头一肩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