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儿女事

提亲那天柳湘莲说了一下他爹曾任国子监司业的事情，没想到秦业对此很上心，亲自带着秦钟上门商量此事，在秦可卿和柳湘莲未成亲前就迫不及待解决这问题，看得出来秦业对这个儿子很在意。

当然，可能也包括替女儿秦可卿看下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面对未来的老丈人，柳湘莲自然礼节做足，从秦业的脸色看得出他很满意。

柳家是三进大宅，却只有柳湘莲一个主人，男主外女主内，将来女儿秦可卿嫁进来之后就是女主人。

柳家的丫环下人秦业也默默留意，看得出都是忠厚老实良善之辈，对此心里的担忧又放下不少。

令柳湘莲意外的是秦业有比秦钟读书重要的事情要说。

见秦业脸上犹豫不决，似乎有和他单独交谈的意思。

柳湘莲心中意会，随手拿起废纸折成的飞机张嘴说道：“杏奴，拿这个带钟哥去庭院玩玩。”

“湘莲哥哥，这是什么玩意？”

跟着秦业一起来的秦钟小声问道，可能知道父亲带他来的目的，整个人有些怏怏不乐。

“小玩意，试过就知道了，去吧。”

秦钟看向父亲，见秦业点头同意便站起身来。

一旁伺候的杏奴听到柳湘莲吩咐，便带着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秦钟离开房间。

见此地就剩两人，秦业喝了一口茶润润喉便准备开口。

“听说你和小女还没成亲，但老夫还是叫你一声贤婿，你可知道宁国府贾珍？”

“有所耳闻，以前也见过，不知老泰山怎么说起此人。”

柳湘莲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问了下去。

“那贾珍也派过媒人前来我家说亲，当时老夫没同意说要考虑考虑，前些天亲自把老夫叫了出去，话里话外搬弄是非，言语之中还对多有诋毁，我搬出理国府的名头才愤恨离去，此人和贤婿难道有过节？”

听秦业这样说，柳湘莲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秦可卿没有按原来的轨迹成为他的儿媳妇而恼羞成怒，继而气急败坏。

想到这，柳湘莲十分庆幸和柳芳那边重新踏搭上关系，让秦业坚定把秦可卿嫁给他，不然的话，恐怕会生出不少是非。

“老泰山不必把此事放在心上，我与贾珍素无过节，只是听闻那人在府上肆意妄为，干了不少肮脏龌龊之事，阖府上下最干净的恐怕是门口那对石狮子，是的，女子嫁进去如掉进泥潭火坑无异。”

别说现在的柳湘莲，哪怕是原书中的，也比贾珍要强上许多的，既然贾珍诋毁在先，柳湘莲自然礼尚往来，何况他说的都是现实。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柳湘莲捷足先登的何止是秦可卿，还有尤氏姐妹，当然贾珍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此人品行作风确实让人恶心，与其花心思提防，不如想办法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麻烦。

这也是柳湘莲这么急就要把秦可卿和尤氏姐妹娶进门的原因，有些东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能完整拥有这些娇娥最好，要玩别人剩下的多少有点芥蒂。

说完秦可卿之事就到秦钟身上了，女儿有柳湘莲庇护他很放心，秦业年事已高，对这个幼子那是万般担忧，既盼着他有朝一日成才，又怕自己没精力管教让他沾染上坏习惯荒废人生。

姐弟俩本不是真姐弟，年纪有些差距，加上秦可卿很快就要嫁人，秦业担忧自己百年之后姐弟俩日渐生分，秦钟碰上什么事也没人拿个主意帮忙料理。

今天上门表面上是为了秦钟读书之事，更多是为了日后打算，好在秦钟看上去确实和柳湘莲关系不错，如今又多了一层姐夫的身份，这让秦业放心了许多，今后即使自己归西，有柳湘莲在，秦钟想必也能过得下去。

秦业犹豫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辈子能把儿女养大已经无憾，如今可儿又遇上贤婿这样的良人，就更放心了，唯独钟儿这孩子实在让我担忧，老夫年事已高，精力匮乏，不能时时督促告诫，不给他找一个言传身教之师实在放不下心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想到书中秦钟结局，柳湘莲内心暗叹一句，觉得那样的秦钟肯定是让秦业失望透顶的，要是知道秦钟日后所作所为，恐怕秦业会提前驾鹤归西。

好在为时尚早，就如秦可卿没有嫁入宁国府一样，秦钟也没机会碰上和他击剑的贾宝玉，日后和他缠绵智能儿此时更是不知道身在何处。

既然做了那小子的便宜姐夫，柳湘莲觉得自己也有义务拉他一把，就算爱屋及乌吧，虽然自己无意科举功名，但父亲曾经的关系还是有必要走动走动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兴许以后有机会帮上什么忙呢。

国子监是有勋贵子弟的名额的，无论是理国府那边还是柳湘莲家都没有用到，虽然近些年国子监学生质量不如一些书院，但依然是难得进学之所，柳湘莲无论是拜访他父亲的故旧还是走理国府那边，想来塞一个秦钟进去不是难事。

虽然国子监里面也龙蛇混杂，但相对贾家义学那等乌烟瘴气之地还是要好上非常多的，原书秦钟被贾家义学收留秦业都这么开心，当柳湘莲认真地向他说要把秦钟送到国子监去读书，秦业心里头的大石顿时落下，捋着那花白的胡须贤婿左贤婿右，那股喜意根本隐藏不住，让刚好从外面玩累进来的秦钟听到此事后，一脸幽怨地看着柳湘莲。

与此同时，秦家小院。

得知要和柳湘莲定亲，秦可卿这几天连房间都很少出，每当想起那边偷看到的年轻公子，秦可卿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随着婚期的到来，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既幻想着嫁过去的生活，又对现在的家充满不舍。

这几天宝珠瑞珠也忙个不停，收拾着各种东西，那些用习惯嫁人也要带过去的，有哪些留在这里或丢掉的，毕竟嫁人可不是儿戏，除了回门会回来住几天，往后的日子若是没什么重大变故恐怕是没有机会再回来的。

“姑娘这几天怎么老是发呆？”

“你懂什么，想着她的如意郎君呢，那天偷看之后就魔怔了，不嫁过去是不会好的。”

“瑞珠，我打烂你的嘴，让你乱编排！宝珠捉住她。”

“姑娘放过我，我再也不说了。”

闺房之中嬉笑玩闹声响个不停，充满了欢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