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雨绸缪

柳湘莲简单展示一番，京剧的独特唱腔吸引了场间众人，杨班主也沉醉其中连连拍手，柳湘莲见此也不藏着掩着，把他对京剧的认知都说了出来，在场之人是他现在的底子，想要赚得第一桶金必须标新立异，才能从众多戏班中杀出来，从而占据主流，在任何新生领域制定标准的向来赚得盆满钵满，飞机大炮原子弹柳湘莲造不出来，但捞钱他还是有不少法子的。

电影“霸王别姬”有一句台词——得挨多少打才能成角啊？

柳湘莲自然不会像剧中的班主那样，对戏子动辄打骂，虽然时代风气如此，但这种方式显然不能达成他的目标，前世那种养成男团女团柳湘莲不太感冒，但套用在戏班上或许有奇效，别的不说，蒋玉涵长相比那些小鲜肉好看多了。这时代的传播途径自然没有前世发达，但也因此保留了神秘感，柳湘莲有信心打造蒋玉涵成为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戏子，再不济向那位梅大师靠近。

送走杨班主后，柳湘莲正式接手戏班，名字自然不能再叫杨家班，柳湘莲也不打算叫柳家班，那样太过俗套之余还容易被人看出他是背后之人。

戏班众人在京都没有固定住所，平日以租房为主，京城大居不易，别说是他们这些下九流之人，有些官员也未必买得起房。

对于流动式的戏班柳湘莲决定取缔，今后不再以这种方式谋生，走到哪演到哪纯属看天吃饭，碰上太平日子还能讨口吃的，要是乱世谁还看戏啊？

大多戏班都是向下发展，赚的都是辛苦钱，表演观众大多是平民老百姓。

给王公贵族专门表演的戏子大多是从小培养技艺出众的，损耗率也十分之高，因为这些人听上头了就要对戏子做些什么，把公交车变成私家车。

赚穷人的钱有什么意思？要赚就赚这些有钱的，因此柳湘莲打算成立一个剧院，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长安大剧院。

“霸王别姬”就是剧院的开场戏，要让人主动上门来看戏，就像前世的电影院一样，柳湘莲甚至想把电影票搞出来，每周每旬或者每月提前公布表演剧目，然后预售门票。

电影上映之前都会有宣发，柳湘莲也打算如此，太过循规蹈矩牵不起波澜，得造势，得买水军，得做宣传，把话题炒热。

京城达官贵人不可胜计，这些年下来娱乐方式其实是没有太大发展的，除了晚上造人这件事经久不衰，其它娱乐活动其实是有很多门槛的。

柳湘莲目标是把到剧院看戏养成这些人的习惯，当然这只是起步，想在京城中站得住脚，不能只做一盘肥肉，最后还得有靠山，不然就是为他人做嫁妆，柳湘莲已经有了初步计划，只需慢慢经营即可。

当戏班众人得知柳湘莲打算租下一个院子供他们所有人居住的时候都表现得惊讶无比。

蒋玉涵率先开口：“柳兄买下戏班小弟已经十分感激，再这样破费让我们如何心安。”

柳湘莲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只要蒋兄顺势而为，今后会过得更好，各位兄弟也会水涨船高。”

对未来的愿景柳湘莲没有说出来，毕竟戏子下九流的标签深入人心，想要。要改变绝非一时一刻就能做到。

京城格局向来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蒋玉涵等人平时住的都是狭小逼仄的瓦舍，以为柳湘莲打算在北城给他们租个大院子，客气一番倒是欣然接受，想着今后卖力表演回报他。

谁知柳湘莲开口让他们带上行李前往西城，一时把他们惊得纷纷停下脚步。

“那是达官贵人住的地，别说在那边住。就是唱戏也没有过。”

“是啊，听说贵人听戏跟一般人可不一样，老百姓听完就是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唱得不好最多骂你几句，自个也不会有掉肉，那达官贵人要是觉得不好，赏钱没有不说，恐怕还要挨打受罚。”

“若是听戏也就罢了，听说有些老爷口味独特，就喜欢折磨我们这些可怜人家。”

戏班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议论，似乎认定自己就是天生下贱不配住好地方，可柳湘莲看出他们表情惶恐之余与还夹杂着一丝向往。

“出生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自古成大事者不乏贫贱出身，难道你们就甘心当一辈子的戏子，做别人眼中的下九流吗？你们做一辈子下九流就算了，难道希望你的子子孙孙都和你们一样吗？”

柳湘莲给他们说个鸡汤，激起他们的奋斗之心，废除贱籍这种事柳湘莲当然没有这个能量，但他记得历史上有个皇帝把贱籍给废除了，虽然那个朝代没有出现，但对照时间来看也差不多到了。

有些东西随着历史的发展是不可避免出现的，随着生产力的解放，人口的需求会变大，再给人编上三六九等的身份不能从事某种行业必然会限制社会的发展，就像前世的革命浪潮注定会把封建朝廷给推翻。

当改革来临之前，最先看到苗头的人会有更多方法应对，此时外面的世界已经风起浪涌，连钟表这种工艺作物都已经传入大周，柳湘莲不得不早做打算，有钱能使鬼推磨，剧院只是他的第一步，目的自然不是让人们早日听上京剧，本质是积累资金和人脉，然后借此启动其它计划，开始后续的发展。

简单来说就是多线发展，能赚钱的行当都去尝试，一个人单打独斗改变不了什么，必须要有人脉有资金，才能达成柳湘莲心中的目标。

改一个金钗的命运容易，改全部金钗的命运困难，影响她们命运有很多因素，但都逃不掉背后那只大手。

历史上皇帝也有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想要在这个时代站得住脚，必须让自己成为最大的靠山。

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

多少大人物都是起于微末，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又有几个，能有这样的开局柳湘莲已经很满意了，这场红楼之旅他一定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