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见钟情

主仆二人的互动在柳嫂子的开饭声中结束，经此一遭，柳湘莲和晴雯渐渐熟络起来，两人都不是内向的主，性格也很合对方胃口，很快摸索出了相处方式。

柳嫂子的厨艺已经在水平之上，难怪她在书中能做大观园的厨房主管，柳湘莲以前在网上学了不少菜，打算改天把菜谱写出来看柳嫂子能不能复刻，民以食为天，吃喝玩乐，吃得好点是王公贵族乃至平民百姓都追求的。

多了一倍人口的柳家要比往常热闹，柳五儿和晴雯两个青春活力的少女让这座宅院时刻充满欢笑声，人终究是群体动物，柳湘莲纵使孤独惯了也很享受这种生活。

次日一早，柳香莲把写好的霸王别姬唱词带上，准备出门和蒋玉涵会合。

听到他起床的动静，晴雯和五儿两个小丫头刚好端着洗漱用具和早餐进来，柳湘莲入乡随俗任由她们服侍。

告知她们中午不回来吃饭，柳湘莲便骑上马往出城的方向走。

这个时节的天气十分舒服，普通百姓忙着农事，无所事事的公子小姐选择出门郊游踏青。

帝王之都神京城有说不尽的繁华，数不尽的笙歌，达官贵人不可胜计，真个是冠盖飞扬，车马辐辏。

在天子脚下讨生活的人数不胜数，住在城外的一点不比城内少，柳湘莲出了城便纵马跑了起来，过了一把鲜衣怒马少年时的瘾。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柳湘莲与蒋玉涵一伙会合，蒋玉涵所在的戏班是徽班，班主是一个姓杨的中年人，脸上病色明显，精神有些萎靡。

柳湘莲也不急着说出他的意图，打算把今天的戏唱完再说。

这时代唱戏的大致分为三种，民间戏班职业艺人、士大夫蓄养的家班和业余的“串客”，前两者严格来说没多大自由，专门供达官贵人娱乐消遣之用，属于社会底层的人。贱籍世代相传，不得改变，属贱籍的贱民不能读书科举，也不能做官。

杨班主是江南人士，戏班现在还有十二个人，今天的活是给一户人家祝寿。

柳湘莲之前客串过几次，对他们都打过照脸，见面直接打起招呼。

寒暄过后，一群人便拿着箱笼便浩浩荡荡前往今天唱戏的人家。

“听琪官说柳公子有意收购戏班？”

杨班主自知身体情况，直接开门见山向柳湘莲问道。

柳湘莲昨天跟蒋玉函透露本就是要他传达这个意思，闻言也不意外，答道：“小生是有这个意愿。”

杨班主对柳湘莲也有几分了解，知道他是世家子弟，平时客串唱戏不过是个人喜好。

于是张嘴说道：“承蒙公子看得起我们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公子若能接手，也不枉费我带他们到京城来，只要他们没意见，这戏班就交给柳公子啦。”

杨家班的戏子年纪大多数是十几二十岁，年纪虽不大，但吃的苦头不算少，走南闯北也算知道讨生活的困难，闻言七嘴八舌说道：“只要有戏唱，吃喝不愁，今后仰仗柳公子过活了。”

“好说好说，今天先把戏唱完，把杨班主最后一单生意给他做漂亮了，收购之事再与各位详谈。”

经柳湘莲这么一说，队伍里那股悲哀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本以为是散场戏之后各奔东西，如今又有了奔头。

戏子从不是什么好行当，只是他们遇到一个好班主，若不是身不由己，谁会选择这个行当来讨活，今天若是戏班解散，不知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糟心生活。

“不知杨班主何时还乡？”

“公子有什么要事？”

“我想劳烦班主，回到家乡之后促使更多的戏班进京，不瞒班主在下有不少新的剧目，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一个戏班还远远不够。”

若是年富力强，杨班主还真想细问柳湘莲有什么剧目他是不知道的，但此时此刻一心只想落叶归根，对其它的都没有兴趣了。

“江南等地戏班如过江之卿，老朽也认识不少，若能安然回到家乡，必定转述公子告托。

京都郊外。

此时风景动人，绿树环绕着村庄，春水满池塘，游人迎着暖暖春风，安闲自在地来回漫步。

鳞次栉比的宅院收尽春光，桃花正红，李花雪白，菜花金黄。莺儿鸣啼，燕儿飞舞，蝶儿匆忙，一派大好春光。

越过围墙远望，隐约可见几间茅草房，在溪水的小桥旁青色的酒幌子在风中飞扬。

柳湘莲一行人来到了今天唱戏的人家，门前庭院有不少前来祝寿的人家在那里说着喜庆话，柳湘莲他们是主人家请来唱戏的，自然不用上前寒暄，杨班主上前说几句场面话，便领着众人到一处庭院化妆打扮，戏班分工明确，大多时候上台表演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余的都是配角或者场下打杂的。

柳湘莲冥冥中有一股感觉，一定要上台客串这次，因此才答应了蒋玉涵的要求，要不然今天就是纯粹为了收购戏班而来。

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吧，柳湘莲对此也没什么抵触，原身干这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差这一回。

今天祝寿要唱的曲子是《牧羊记·庆寿》的第三曲山花子，唱词不多，柳湘莲就选了这个。

换好妆容，穿上戏服，柳湘莲准备登台演出，主人家的宾客此时已经齐聚一堂，等待着戏班的表演，柳湘莲没有怯场，迈着四方步登上了场。

感到台下老少妇孺的目光打量，柳湘莲不免有些波澜，内心暗道：“真是一趟神奇的旅程。”

“寿筵开处风光好，争看寿星荣耀。羡麻姑玉女并超，寿同王母年高。寿香腾，寿烛影摇，玉杯寿酒增寿考，金盘寿果长寿桃。愿福如海深，寿比山高。”

唱腔响起，场中众人眼光汇聚一堂，杂声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内中有两个青春少艾，云鬟雾鬓并肩而立，丰神绰约，宛若并蒂芙蓉。

尤二姐看着妹妹迷了眼醉了心的模样，不由打趣道：“你这丫头春心动了莫不是，怎一直盯着台上的小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