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了手术室,林立野靠着墙边吐哈哈。
物理供血,徒手按压,看起来并不轻松,而事实上,当医生真的做起来要更加困难重重。
精神的高度集中,准确判断内脏器官的分布,而且要随时根据病人的情况做出判断,控制将每一次的挤压都恰到好处,不会因为小力而造成供血不足。
更不必因为大力而造成血管破裂。
可以说,
就算对于一个从业十几年的资深外科医生来说都是一种挑战,而对于林立野来说,这只不过是他漫长行医生涯中的小小挫折而已,甚至登不上台面。
上辈子,林立野曾今做过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
“年轻,真好啊,否则的话,就算我能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也无法长时间维持相同的频率。”
“索性,事情成了。”
林立野摇摇头,揉弄着发酸的手笔。而在这时候,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林立野下意识的抬头,便见到姜初然半蹲着身子,正笑颜如花的看着他。
“恭喜你,立了大功,刚我还听别人说起呢,称赞这是一件堪称载入教科书的奇迹。”
“林立野,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厉害。”
姜初然笑意嫣然,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
“过奖了,碰巧罢了。”
林立野接过矿泉水,也没客气,仰起头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干净,随即,他成大字型靠在墙壁上,挑眉冲着姜初然道。“对了,手术的情况怎么样,我可不想,自己累成了狗,病人最终却没救回来。”
“放心,手术的情况很不错,乔老师也在呢。”
“可惜,人是你救回来的,至少应该让你参与一下手术才对,毕竟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姜初然替林立野不平道。
他们是来杭城中心医院实习的医学生,为其是三个月,而对于实习医生来说,能够在实习过程中有实绩,无疑是加分项,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手术中。
甚至在后期实习后的留院都会占有一定比重的。
可林立野摇摇头,心中却没在意。
他的医术他清楚,单论外科来说,已经是出类拔萃,就算放眼世界,也未必有一线的外科医生能和他相比。
若是他林立野都留不了院,那可真成了笑话。
他还不如买块豆腐直接撞死来的实在。
“对了,刘玉林他们两个呢?怎么没见人?”
林立野话锋一转,开口道。
“还能在哪,在乔老师那里挨训呗,在飞机上,他们的表现可不好,话又说回来,林立野,你胆子可真大。”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行径胆大包天,要是稍有差池,甚至吃官司都有可能?”
姜初然无比好奇。
她想不到,那种情况下,林立野为什么会选择铤而走险,就算是艺高人胆大,可那种情况下,难道不该是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对此,林立野抿了抿嘴,他伸着懒腰站起来,笑道。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而是心态的问题。”
“我们在选择医生这个行业的时候,都曾发过相同的誓言,你我都不例外。”
“勇往直前,不惧艰险。”
“而医者仁心,才是关键,而恰恰,所需的仁术后天可以培养,所以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迎难而上。”
说完,林立野提步离开。
而姜初然愣在原地,有些蒙了。
“仁心……仁术?”
……
与此同时,
手术室外的角落里,乔长山板着脸正阴沉的看着刘玉林二人,脸色阴沉的吓人。
也不怪乔长山发怒,作为此次的带队老师,在飞机上遭遇了突发状况这谁也没有预料到,只是这三人的表现却叫人大失所望。
“怎么,现在知道反驳了?在飞机上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第四军医大学,是国内的一线院校,而你们作为这一批次的佼佼者,本来该是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实力医生,可你瞧瞧,你们都做了什么?”
乔长山气不打一处来。
刘玉林三人低着脑袋,一个个被训斥的面色通红。
只是他们面面相视,却怎么也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飞机上的考校没有答出来,而一场急救中,更是连半点像样的表现都没能做出来,这让他们心里臊的慌。
“我说老乔,犯不上发这么大脾气吧。”
“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从实习医生过来的,冷不丁碰上了这么大的事儿,能保持镇定就不错了。”
“你犯不着发这么大的火。”
身旁,一个和乔长山年龄相仿的中年医生开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