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放下手中整理好的文件,揉了揉眉心缓解头疼。
这是老毛病了,当年家道中落,为了赶考学人家悬梁刺股,结果梁掉下来了,差点没给他砸死。
好在最后被救出来了,人也跟开窍了似的,第二年就中了进士,现在在木北当个郡守,也算是怡然自得。
“徐大人,门口有人求见,说是,五皇子的人。”
府兵轻松说道。
他们的大人很有本事,在这里十几年,木北被治理的井井有条,也没少了他们府兵的好处,所以深受爱戴。
这让他们觉得大人能攀上五皇子是应该的。
哪料听到对方这话,徐启直接脸色煞白。
头也没回的向着桌子地下钻去,貌似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大人?大人!”
小卒也慌了,上前扶起对方。
“说,说我不在,速去……”
“大人,您莫是着了心魔,那可是皇子殿下,不见是要被判大不敬的!”
小卒依旧说道。
“那也不见!你告诉他们,我徐启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的!”
他看起来极度挣扎,小卒也没办法,只能边到门口通知五皇子的人边派人去通知郡守的家里人。
“哦?郡守大人不在吗?那就把这封信给他,告诉他,我们殿下可是没多少耐心的。”
们外人笑了笑,在小卒接过去的一瞬间递了一个银元宝。
“您受累。”
“哎你看看这,您就请好把,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就跑进了府中。
门外的人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一个小巷,从里面揪出来一个小孩子。
“想吃糖葫芦吗?”
“想!”
“那好,哥哥去给你买糖葫芦,但你等会儿见到郡守大人出来就说,福泽天下,三皇五帝好不好。”
“好!”
小孩子馋的直流口水,这人也不含糊,直接就跑去买糖葫芦糖饼一类的吃食去了。
郡守接过信,不敢拆开。
他回忆起五年前。
当时,他中了进士,在路上偶遇了当时的五皇子方想。
对方一开始没有暴露皇子身份,与他对酒当歌,说了不少自己的抱负志向。
对方也是侃侃而谈,最后在徐启酒醉时说了个他这辈子最恐惧的话语。
“老子无道,我自当道,到时候我起兵,你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哈!”
之后,在大殿参加殿试时徐启才认出那竟然是当朝最有希望继承太子职位的五皇子!
不由得心惊胆战。
最后也无缘前三甲,也没了五皇子的音讯。
直到最近,木北流窜来一批土匪,他作为此地郡守自然是要出兵镇压。
但没想到,对方被俘获后却查出了一封信。
“洪武八年,起兵造反!”
短短的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击。
他不由自主的进了地牢,动了他从未用过的酷刑对待那些土匪,这才知道了五皇子得消息。
“皇子殿下派我们来木北,是寻一个靠得住的人,在他死后继承他的基业!”
徐启面色发愣。
“你的意思是!”
“没错,找的就是大人您,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些事情太高调了,如果可以,我们甚至不想见到您。”
土匪哈哈大笑,没有丝毫害怕。
自打那天之后,徐启就再难安寝。
生怕哪天五皇子就找上他与他商量造反之事。
虽然当今圣上确实无作为,但是也不能算是个昏君。
他的一切都是对方给的,一但失败,一家老小甚至祖宗八代这命就到头了!
所以,他惶惶不可终日,一直等了很久,没有消息,这才安心下来。
直到今天。
“秀兰,与我出去逛逛,我感觉肺里闷的紧。”
他唤来自己的妻子,看了眼门口,觉得那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福泽天下,三皇五帝!”
小孩拿着糖葫芦高声说道,为了表示自己值得这个价,还高声说了好几遍。
徐启一听这话,当即脸色惨白,心跳剧烈加速。
随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面前已经是郎中那张大脸了。
“没甚要紧,只是惊吓过度,静养几天即可。”
随后,郎中就退出了房门。
“老爷,你怎么了,是不是撞邪了,要不要我请个巫医来看看?”
徐启摆摆手。
“去书房把我的信拿过来。”
他感觉头疼的剧烈,和小时候被砸的感觉一模一样。
强撑着起身,等到妻子拿过信,便迫不及待的展开研读。
“新安,”这是徐启的字,寓意新年吉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大哥手里了,放心,我一点都没提及你,和我们当初见面我没提我的身份一样。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小子还是一点没变哈,当了个清闲的郡守,却做着最忙的工作,这是个好事,我希望你保持下去。”
字迹看起来略显疲软,应该不是寻常状态写下的。
“我当年跟你说要起兵,是真的,我也做了,但很可惜,我做的不够好,不够妙,让人抓住把柄,真是可笑,一直支持我的人,最后却要亲手送我上断头台。
你可能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那我就为你解答吧,因为你是个有抱负的人,是我一直寻找的人!倘若早些时候遇见你,我就能更早的展开抱负,也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多说无益,挚友,也许你从未想过我会这么称呼你,但从那次饮酒之后,我就确信了这一点。
信纸已然不够,多的话语我也无法诉说,再见吧,在未来的路上。”
信从此处截断。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真的反了?”
徐牧听完这个故事,愣愣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认,但是当时我插在你父亲身边的眼线就是这么说的。”
徐牧有些头大,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还能变得蹊跷了。
“那之后呢?”
“五皇子被大皇子斩杀,但是在他手下的嘴中敲出了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徐牧咽了口唾沫。
方若雪缓缓看向他,眼神变得奇怪。
“钱,军队,情报机构,等等等等,但是统帅权被他带进了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