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云际会，名曲将出！

“封圣八途，琴棋书画，被视为小道。”

“其原因，则是因为，自那位为人族，奠定根基的儒圣逝去后，就再无人，踏入至圣之境！”

“最强，也不过是亚圣而已！”

顾长歌闭上眼，脑海中，关于琴道修行的信息涌上。

在琴棋书画，四道之中，以琴道之路，最为崎岖。

原因很简单。

棋道也好，书画两道也罢。

虽然没有圣人。

但好歹还有亚圣出世过。

但琴道，五千年以来，除了开创了封圣八途的那位儒道至圣以外。

琴之一道，不要说第九境亚圣。

就连第六境，君子之境，都是一个也未曾达到。

有史记载，最强的一位琴师，也只是堪堪进入到了第五境，浩然之境而已！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

“琴道修行，有两大难！”

“第一难，便是入境难！”

“琴道入境，须要琴师所创作的琴曲，能够引动天地交感，文气共鸣。”

“也就是所谓【名曲】，才有望入境！”

天下名作，诗词文赋，琴棋书画，皆有品级。

出县、达府、鸣州、镇国、绝代、传天下！

“而哪怕是最初一等的【出县】名曲，放眼整个大魏，幅员亿万里山河，人才济济，英杰辈出，数年之间，也不过三五十篇面世而已。”

当然。

这其中，固然也有修行琴道之人，太少的因素在。

但也从侧面印证出。

琴道名曲的稀有！

而这，只是琴道修行，两大难中的第一难而已！

至于另一难。

“便是破境难！”

封圣八途，修行十境。

对于琴道之外，其余七条修行路的儒者来说。

只有到了君子境，也就是第六境之后，才会在破境时，遇到天劫阻路。

但琴师，在第三境，也就是灵台境后。

想要晋入第四境，就要开始面临天劫阻关！

至于为何琴道的天劫，会提前的如何之早。

天下坊间，猜测纷纭，只是谁也说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

顾长歌摇摇头，无奈苦笑。

“琴道修行，再艰难，与我又何干？”

莫要说琴道五千年以来，只有一人达到第五境。

便是一个第五境都没有。

他顾长歌现在，也只能选择琴道这一条路。

“不修行，就只能坐而等死！”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对于当下的我来说，第二境【明心】之后的事情，一切都不需要去考虑！”

“我要做，也是当下唯一能做的。”

“便是选出一篇琴曲，以此，恢复修为，重新踏入明心境界，修复破碎的文心。”

“拔除体内，那一头游魂阴物！”

屏息凝神，澄澈心灵。

顾长歌放空脑海，将一切杂念抛开。

于记忆深处，回忆起自己前世，学习过的那一篇篇古琴曲谱来。

渐渐的。

顾长歌只觉得。

自己胸中，那一颗残破文心内，有一抹明光闪过。

继而，于脑海深处，拨动了一根琴弦。

叮——

在琴弦弹动的刹那。

自己的脑海中。

一篇篇琴曲减字谱，逐一散去。

最终，只有一篇留下。

一念而动，扫过这一篇减字谱全篇之后，顾长歌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面容苍白，身形消瘦，却仍不减风华半分的白衫少年，一双手，轻轻落在了古琴上，琴弦扣动的刹那。

仿佛时光倒转三年。

再回到那一日，十二岁，闻道明心，白衫稚子，名满京师的时刻。

于是。

清幽小楼外。

喧闹之声，几欲沸返盈天的教坊司，都是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男女，无论富贵。

所有人，都是猛然抬头，看向亭台楼阁之外，那半空之中，不知从何而来，汇聚而起的百丈风云！

风云际会。

名曲将出！

……

邺京城，苏宅。

当朝御史台，位低却权重，可谓清贵至极的当朝侍御史苏继业，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色皎洁，声音淡淡，向身后男子询问道：

“已经过去两日了，可有那位顾长歌的消息？”

若是顾长歌身在此处，恐怕一眼便会认出。

这名在苏继业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中年男子，俨然便是那名下令，将他幽禁在清静阁中，不准任何人探视的教坊司大使！

听到苏继业的问话。

教坊司大使本就低垂的头垂的更低了，恭敬回道：“苏大人尽管放心，那顾长歌，第一日的时候，还尝试抚琴一次，但连一首完整的琴曲都无法弹出，如今过去两日，想来那顾长歌纵然未死，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苏继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如今陛下新承国祚，行事太过激进，秦相虽然鼎力劝谏，却始终难见成效。”

“这些小事，就不要让秦相烦心，我们处理掉即可。”

听到苏继业提及秦相之名。

教坊司大使的头颅垂的更低了。

苏继业淡淡看了他一眼：“好了，你去做事吧，做好这件事，自有你的好处。”

教坊司大使眼中，顿时闪过喜意，连忙点头：“大人尽管放心，最迟明日，便有喜讯传来。”

“嗯。”

苏继业眼神平静，淡淡点头。

教坊司大使连忙退了出去，正准备回教坊司中，看看那顾长歌，究竟死了没有。

却是忽而间，感受到了天地间，元力的异动。

“嗯？这个时间，还有名作出世？”

教坊司大使惊异抬头，下意识朝空中看去，却是不由身形一僵！

只见，邺京城，东北方向，教坊司的上空。

不知何时。

却已然汇聚了百丈青云，其中隐约有琴声传来！

“这……百丈青云？达府名曲？！”

教坊司大使身形一颤，却是听到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时。

却正好看到，那位侍御史苏大人，亦是眼神诧异，再难维系之前，那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淡定表情。

“还愣着做什么！？”

苏继业猛然低头，看向教坊司大使于明生，冷声开口：“快去查明，究竟是谁人，做出了这等名曲？”

于明生哪里还敢再停留下去，连忙点头：“是！下官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于明生一边说着，一边匆匆离开苏宅。

只是还未曾等他走出苏宅。

那教坊司上空的百丈青云，却是猛然一转。

直接扩散到了九百丈之巨！

而于青云深处。

隐约间，还有着神异紫辉，流转不休！

“青云紫意……”

苏继业身形僵硬了一下，声音，都是变得艰涩起来。

“这是达府之上，鸣州之曲出世才会有的异象！”

“备轿！”

“本官要去教坊司！”

苏继业心中，有一个念头，悄然升起，但旋即，便被他驱散！

那顾长歌，昨日连一首琴曲，都未能奏完。

绝无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