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肱愣了愣,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好像还确实有些地方经常很难受。
因为常年批阅奏折,自己的肩颈时常酸痛难忍。
又因为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加之自己现在年纪大了,头痛更是难免。
赵临肱想了想,也学着赵斯的样子回话:“重一点,主要是按按头和肩膀,谢……谢。”
这还是赵临肱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别人道谢,对方还是一个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的庶民。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身后的女子,闻言从挂在身上的小木箱里,拿出一瓶有着香味的精油涂抹在她自己的手上,先在掌心搓热,然后就开始在赵临肱身上揉揉按按。
那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滋味实在是说不上来的美妙。
赵临肱由最开始的有些抗拒,到后来的完全沉浸在其中,最后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赵临肱的耳边响起一道娇柔的声音:“客官,醒醒,我们要进行下一项活动了。”
赵临肱闻言,睁开眼睛,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上的酸痛真的减轻了很多。
赵临肱食髓知味,竟然还想再来一次。
赵临肱转头准备和赵斯说再来一次,就看到了赵斯那边的工作人员,正在捧着赵斯的脚捏。
“这……这!”赵临肱一时语塞。
他以为只是捏捏肩颈,没想到居然还要捏脚,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服务。
“皇叔,安啦!”赵斯舒服地眯着眼睛,朝赵临肱摆摆手,示意他安心。
负责赵临肱的工作人员,将已经有些冷却的洗脚水撤走,从一旁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赵临肱面前,然后又拿了一个较高的凳子放在面前。
“客官,请将您的腿放上来。”服务人员指着自己面前较高的凳子说。
赵临肱呆愣地将腿放上去。
可惜,他并没有呆住太久。
工作人员刚开始给他按脚,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赵临肱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一张脸都在这巨大的疼痛下皱成了川字。
赵斯看着赵临肱这幅样子,转过脸去偷偷笑着,但是又不敢笑出声来。
赵临肱面前的工作人员也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抱歉客官,是我太用力了吗?”
赵临肱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面前娇弱的小女子,这么矫情的女子能有这么大力吗?
“你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没有哦客官,我们在力量方面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我刚刚按的位置是涌泉穴,是肾在足部的反射点,看这位客官的反应,应该是房事过度。”貌美的工作人员说着还朝着赵临肱一脸调笑地眨眨眼,最后还不忘嘱咐赵临肱,“客官,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要节制哦。”
赵临肱原本还一脸懵逼的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房事过度”,立刻会过意来,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赵斯憋笑憋得想死,但是就是不敢笑出声,无奈只能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要说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赵临肱。
他一个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能不房事过度吗?
但是摆到台面上来,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难为情。
偏偏那边的工作人员还在调笑赵临肱:“这位客官,这肾是男人的第二生命,也是男人的第二个心脏,这肾要是不好了,那可就……”
女人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赵临肱。
赵临肱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赵斯见赵临肱闭上了眼睛,转过头来看着他咧着个大嘴无声嘲笑。
工作人员们虽然爱看笑话,但是手上的活可是一点没停。
只是赵临肱那边的技师,每按一下赵临肱都能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痛,但是为了男人的尊严,他这回愣是一声没吭。
硬是把一张白面书生死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赵斯就看着他那不停变红的脸,笑得偷偷锤床,还装无辜:“皇叔真的有那么疼吗?侄儿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呀!”
当然,这是骗赵临肱的,他虽然没有赵临肱那么夸张,但是也不至于不疼,只能说是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赵临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唰地睁开眼,狠狠地瞪向赵斯:“不!疼!一点都不疼!”
服侍赵临肱的女技师听着点点头,手上暗中加大了力。
赵临肱顿时又倒出了一口冷气。
“嘶!”
“轻点轻点轻点!”赵临肱被按得一下子就坐直了,一边喊着“轻点”,一边拿眼刀狠狠剐着赵斯。
赵斯虽然也疼的头上冷汗直冒,但是面上还是一直保持着儒雅的微笑。
赵临肱一看到他那笑,心中就更气了。
就这样,赵临肱度过了这次让他终身难忘的足浴。
两位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朝着屋内的两人,一边抛媚眼做着飞吻,一边退着离开。
不一会,又有一穿着齐胸襦裙的侍女来领着他们出去。
侍女将他们带出院中,带到了一处包厢,随后又有几位貌美的侍女给他们端上来瓜果茶水。
“这是二位至尊足浴套餐中自带的饮品和水果,还请慢慢享用。”说完侍女们又鱼贯而出。
此时房间中又只剩下了赵斯和赵临肱二人。
“皇叔,还是要多多爱惜身体呀!”赵斯笑着调侃赵临肱。
“滚!”赵临肱翻了个白眼。
赵斯倒了杯茶喝着,还顺便给赵临肱倒了一杯。
赵临肱喝了逆子给自己倒的茶,问:“接下来你又有什么安排?”
“来都来了,那就让皇叔再体验一下,我们凉州城特有的搓澡文化吧!”
“搓澡?”
“对对对!这可是我们凉州独一份,只要您出了凉州城,保管就再也找不到这项服务了。”赵斯一边神秘兮兮地说着,还一边朝赵临肱眨眨眼。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赵临肱对自己这个人间油物的儿子,经常作出一些让人不可理喻的动作,也已经感到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