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愿意助我当上草原王庭的王吗?”若水王姬此时依然不敢相信赵斯,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当然。”赵斯抿一口茶,“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这是一场交易,本王助你当上草原王庭的王,日后本王有需要时,也还请若水王姬举王庭之力相助。”
若水王姬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王爷……想要那个位置?”
赵斯不解:“什么?”
若水王姬以为他在装傻,索性挑明了话:“九五之尊之位。”
赵斯听到这,吓得一口老茶喷了出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你可千万别多想!”
“放心,我懂!”若水王姬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不是,姐妹,你懂什么呀?你就懂!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赵斯焦急地拉着若水王姬的衣袖解释。
“我知道!”若水王姬回以他的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不!你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了!”
“你真的不知道!”
赵斯欲哭无泪。
他是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呀!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全年无休不说,还朝不保夕,而且从当上皇帝的那一天到死亡,几乎都要待在皇宫那个巴掌大的地方。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他赵斯,作为一个典型射手座,自由是被他永远摆在第一位的东西,他简直想象不到自己往后的日子里若是没有自由,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不如早死早超生,重新开一局。
赵斯看若水王姬完全不听自己的解释,也摆烂了:“算了,心碎了,随你吧。”
赵斯和若水王姬结束了今天晚上愉快的聊天,各回各院,各找各床。
第二天,赵临肱起了个大早吃早饭,却没想到刚到饭厅就看到了,已经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赵斯和若水王姬。
“你们年轻人就是精神足呀!”赵临肱看着早起的年轻人不由感叹。
“皇叔尚值壮年,何出此言?”
如果按照赵安的年纪来说,三十多岁,确实不算老。
但是若是按照赵临肱自己的年纪来算的话,年近五十,在这个朝代里,都算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
赵斯这句话,也就是说三十多岁的赵安和五十多岁的赵临肱,两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多,这可谓是正好拍到了赵临肱的马屁上。
“皇侄今早嘴可真甜呀!”
赵斯摸摸脑袋,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让他开心了,只能憨直地点点头。
赵临肱在这凉州城待了几天,对自己这个九儿子是越看越满意。
尤其是想到京都里,那一大帮不成器的逆子,再看看将凉州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的赵斯。
真可谓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目前来看,赵斯绝对是他最属意的继承人。
不妨就趁着今日,旁敲侧击一下赵斯,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想法。
“皇侄,你在凉州之苦寒之地,驻守边疆多年,可有想回京都看看?”赵临肱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粥,不动声色地打探着赵斯的意思。
赵临肱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可把赵斯给吓坏了,赶紧表明忠心:“侄儿愿意为我大盛戍守边疆,绝无怨言。”
“咱们二人都这么熟了,便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皇侄实话实说便好,你若是真的想回京都,实话告知于皇叔,皇叔来给你安排。”
“侄儿,绝无此心,还请皇叔莫要再提。”赵斯被赵临肱问得背上冷汗直流。
赵斯本来就怀疑“赵安”是赵临肱假扮的,现在他还来这一手,这不是明摆着试探自己吗?
什么样的皇子会想要从封地回到京都呢?
那不就只有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才会想要从封地回到京都!
不然,正常皇子一旦前往封地,没有特殊情况,终身便不得再返回京都。
赵临肱这话问的,和直接问他想不想要皇位有什么区别?
糟老头,坏的很!
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这一个两个的最近都抽什么风?
怎么都想让他回京都继承皇位?
那皇位是那么好继承的吗?
说不准自己还没回到京东,就已经被眼红的人杀了。
不去不去!打死自己都不可能去当皇帝的!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登基的时候,不是踩着累累白骨上去的,赵斯自问自己,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那种胆魄。
他最多呢!
就只能蜗居在凉州城这个小地方,做做小生意,养养两个兵,没事出门打打异族玩。
干大事,是干不了大事的,一点大事都干不了!
赵临肱有十九个儿子,怎么就非得逮着自己祸害?
赵斯还就不信了,他十九个儿子就能全是草包?
那赵临肱这运气,真应该去买彩票试试,不中一千万也得中个五百万。
但是,试试就是如此,赵临肱十九个儿子,除了赵斯,其他的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就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草包。
不然,赵临肱也不用费劲巴拉地跑到这四战之地的凉州,来找赵斯了。
实在是京都里那几个太不成器了,所以就只能下来封地上看看自己其他几个儿子到底怎样了。
就没想到这第一个来的凉州,就已经让他惊喜不已。
就是不知道,这第二个第三个会怎样。
就怕是一个不如一个。
其实,赵斯猜的也不算全错,赵临肱确实是有委托赵安帮自己去皇子的封底考察考察自己这些儿子。
只是赵临肱心疼赵安这个弟弟,让赵安去的江南,考核的昭王。
前两日,赵安就已经传信来,说昭王品行不端,宠妾灭妻,既无治世之贤能,也无治家之豁朗,实在是难堪大任。
赵临肱想着,便越发觉得赵斯是个不错的人选。
“前些日子你父皇还来了书信,说想你想得紧,希望你能回京都看看他,不知皇侄意下如何?”赵临肱也是个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人,胡话张嘴就来。